陳掌櫃不解問道:“宋兄,你這是話裡有話呀!”
“兄弟沒法和你比,你做的馬匹生意和窮人沒關係!”
“我賣的那些米,就指著那些百姓呢!”
“你是不知道,今年的生意是格外的難做,我就指著南洲的店鋪掙點錢了!”
“這南洲的百姓生活還算不錯,其他州郡百姓都已經挖野菜了!”
“倉庫的那些糧食本就不好賣,再耽誤下去,一旦出了變故,可就要了我的命了!”
其他四人也紛紛抱怨起來:“誰說不是呢,這都他娘的什麼世道!”
“你們二位還好,我們幾個的生意更是愁雲慘淡!”
“再這麼下去,隻怕就剩下關門這一條路了!”
宋掌櫃緊張的四下觀望,凝聲氣說道:“諸位,大亂將起必有預兆呀!”
“像你我這樣的小商人,不僅無法左右形勢,還會首當其衝受到波及!”
“聽兄弟一句勸吧,生意不生意的都不重要!”
“隻要能夠穩住,保住性命,那就夠了!”
陳掌櫃不以為然的說道:“宋兄,你這也太悲觀了吧!”
“天下大勢,豈是你我這種人能夠看明白的,又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你我這輩子都撲在生意上,生意都不重要了,那你告訴我什重要!”
宋掌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雙眼定定的看著幾人!
“不瞞諸位,一個月前兄弟就將除南洲之外所有的馬場,都明碼標價了!”
“而且,價格比以往還低了兩成!”
“五大士族中的李家,已經秘密派人前來接洽!”
“隻因對方要求把南洲的馬場一並出售,我這才猶豫不決!”
“現在看來沒什麼可猶豫的了,一個月後,我便會將馬場全部出清!”
五人大為驚詫,見他言之鑿鑿,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陳掌櫃追問說道:“宋兄,你這是為何?這可是你多年得心血,你怎麼…”
宋掌櫃輕鬆一笑說道:“同樣是一個月前,我南洲馬場來了一個老叫花子!”
“兄弟見他可憐,就送了他一壺酒,邀他同飲…”
“老叫花子三杯酒下肚,雙眼迷離的告訴了我一個天大的消息!”
“根據種種跡象來看,天下不久就將大亂!”
“這既是天大的機會,又是一個天大的劫難!”
“能抓住機會的人,必將一飛衝天,福蔭萬代!”
“抓不住機會的人,就會被其他人連同骨頭一起嚼了!”
“我們幾個,就是被人家連骨頭渣子都一起嚼了的貨色!!”
五人有些不以為然,他們能有今日的身家,每一個都是人精!
這種騙人的鬼話,他們是一個字都不信!
宋掌櫃看著幾人表情,仿若儘在意料之中!
冷笑說道:“諸位,陶富安我們得罪不起,朝廷我們更得罪不起!”
“兄弟隻問你們一句話,朝廷和南洲鬨到現在,受罪的不還是我們嗎?
“若聽陶富安,必將得罪朝廷!”
“若不聽他的,那狗東西是什麼人,你我都心知肚明,他豈能饒了我們?”
“這稅,你們是交,還是不交?不管交不交,都落不到好!”
“萬一將來天下真的大亂,我們這些人就是朝廷,甚至是叛軍的軍糧!”
五人表情各異,陷入了沉思之中!
宋掌櫃向前走了幾步,突然轉頭一笑!
“諸位,你們各地都有店鋪,當今天下是什麼局勢,難道還不清楚嗎?”
“那個老叫花子說,我們這種人最好的選擇,就是把店鋪全部換成銀子,糧食!”
“然後找個安穩地方躲起來,待到一切平息之後!”
“不管誰得了江山,百廢俱興之下,都需要我們這些人出把子力!”
“哦,對了!那人不願欠人情,臨走押給我一塊玉牌,上麵寫著公羊二字!”
五人臉色驟變,所有的懷疑頓時消散,立時追了上去,將宋掌櫃圍在中間…
五人走後不久,柳沐兒換了衣服,帶下陶富安,丘林玉,風靈蘭無聲無息的向南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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