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召現在才恍然大悟,明白了柳沐兒為何不惜得罪朝廷,也執意要為允寧正名了!
這本就是一舉多得的好事,既試探了南洲各部官員的態度,又為腹中孩子正名!
還可以名正言順的,給允寧一個體麵!
但凡他們父子早一點得到消息,也絕不會做出這等不智之舉!
如今說什麼都晚了,隻能徒留歎息!
正垂頭喪氣準備離開的時候,陶富安一笑說道:“周將軍,你們父子追隨王爺多年,也算是王府老人了!”
“對於王妃的脾性深有了解,她可從來不是一個殘忍嗜殺之人!”
“兩位此舉並非為了私心,隻是擔心聖上怪罪!”
“一旦出兵討伐,南洲必定兵凶戰危,百姓流離失所!”
“王妃既然有了明旨,二位照辦就是!”
“倘若再三心二意,有其他想法,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周召悔不當初,抱拳輕歎說道:“多謝侯爺提點…”
兩人走遠之後,周臨恨恨說道:“父親,今日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兒怎麼也想不明白,就算路劍鳴引南蠻大軍前來,江湖人將周家堵住,又能怎麼樣?”
“隻要拿下柳沐兒,就不信他們敢輕舉妄動!”
“咱們千餘人馬殺氣騰騰而來,卻落得個跪了一夜的淒慘下場!”
周召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拿下柳沐兒?說的簡單!為父問你,理由是什麼?”
“她畢竟還是寧王妃,不得聖旨,隨便抓捕一個王妃,真就成了謀逆之舉了!”
“為父現在才明白過來,有今日一遭全怪我年紀大了!”
“太想讓周家立穩腳跟,公侯萬代了!竟連最基本的理智都沒了!”
周臨憂心忡忡的的問道:“父親,如今咱們算是和柳沐兒撕破臉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周召凝聲說道:“讓咱們的人安穩待著,你我父子老老實實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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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手中有兵,就可以蟄伏待變!”
“不管是柳沐兒又或是天盛帝,都會拉攏我們的!”
京城中,紫霄殿內,龍涎香嫋嫋升騰!
本該靜謐肅穆的帝王禦書房,此刻卻轟然炸響!
沉悶的氣氛,壓得滿殿內侍宮女大氣都不敢喘!
個個垂首躬身,戰戰兢兢的立在牆角,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禦案之上,明黃奏章散亂一地!
最上方那本來自南洲王府的奏折,紙頁邊角都被天盛帝狠狠攥的有些發皺!
“放肆!無君無父,簡直放肆至極!”
“柳沐兒那個逆婦,蒙先帝開恩,才讓她接著坐那王妃之位!”
“不曾想她竟不識好歹,得寸進尺,妄圖打先帝的臉麵!”
“還有劉允寧那個逆賊,他屢屢對先帝,對朕不敬!”
“朕一再忍讓,先帝則給了他一個體麵,讓他風光大葬!”
“從此退出朝堂,做個逍遙自在的江湖人!”
“這才過去多久,竟又死而複生,生而複死,給朕添堵!”
天盛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掌心砸在檀木案幾上!
巨響震得案的筆墨紙硯齊齊震顫,硯台墨汁溢出一片。
他龍目圓睜,眉宇間戾氣翻湧,滿臉皆是滔天怒火!
指尖死死指著那道南洲折子,厲聲咆哮震徹整座紫霄殿。
“這個逆婦究竟想要乾什麼?公然打臉先帝?謀求非分恩榮?還是敢代天發號施令!”
天盛帝語無倫次,胸膛劇烈起伏!
龍袍袖口怒然一掃,案上堆疊的奏折、玉印、筆架儘數掃落!
劈裡啪啦摔砸在地,碎瓷紙片四散紛飛。
就在這雷霆暴怒之際,一道沉穩的身影穩步出列。
於成興步履從容,不懼帝王盛怒,不懼殿內威壓,走到殿中正中!
雙膝穩穩跪地,神色肅穆忠貞,脊背挺直不彎!
拱手沉聲叩拜,聲音雖不大卻沉穩有力,穩穩壓住殿中餘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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