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盛帝聞言,整個人從最最開始的放鬆,享受,變得臉色緊繃,嘴角不知覺的抽動起來!
“嘭…”
手中酒杯重重摔在地上,立時碎裂四濺,酒液浸濕了地麵。
雙目圓睜,滿是暴戾之氣!才壓下不久的怒火,再次噴湧而出!
“放肆!反了,簡直是反了!”
“於成興,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目無君上,誹謗朕躬!”
首領太監聯合時機成熟,對著一旁的禮部尚書方懷瑜使了一個眼色!
方懷瑜心領神會,抓住機會立刻上前跪倒在地!
順勢栽贓道:“陛下,臣近日也有所察覺!”
“於成興心懷不軌,獨斷專行,結黨營私,心暗中籠絡朝中百官!”
“在朝廷各重要位置上,都安插了自己人,隱隱有架空陛下之勢。”
“這一次更是無法無天,喪心病狂到了極致!”
“竟然事前不請旨,事後不言明,私自祭奠罪臣劉允寧!”
“於成興本就出身南洲,未入潛邸之時,就與罪臣劉允寧是知己好友!”
“分明是與南洲那個逆婦暗通款曲,種種舉動,必然是想勾結南洲勢力,圖謀不軌啊!”
“不僅如此,他還常常在百官麵前提及先帝遺旨!”
“猖狂以相父自居,比之前管仲樂毅!”
“仗著先帝庇佑,屢屢頂撞陛下,無視皇權,根本不把陛下放在眼裡。”
“放出豪言,在大齊順他昌,逆他者亡人!群臣畏懼不敢言,百姓更是有苦說不出!”
“長此以往,宰相權勢滔天,必與日月爭輝!”
“朝中大臣以及天下百姓,隻知有於成興,不知有陛下呀!”
“這大齊的江山,怕是要易主了!”
方懷瑜言辭懇切,字字誅心,說到動情之處,甚至是涕泗橫流!
憑借一張挑撥是非的利嘴,將莫須有的罪名,一一扣在了於成興頭上。
他早已暗中收買了宰相府的下人,偽造了數封所謂的“通敵書信”!
一部分書信中捏造於成興與柳沐兒私下往來,密謀扶持寧王舊部,意圖割據南洲,威逼朝堂的內容。
另一部分則是於成興任人唯親,勾結朋黨,妄圖架空皇權!
首領太監見天盛帝臉色鐵青,有心殺他,事到臨頭,卻又帶著幾分猶豫!
於是,再添一把火,將於成興草擬提拔各地青年才俊的奏折,也順勢遞了上去!
佯裝憂心忡忡的說道:“聖上,這已經是於相本月第三次用人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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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於相還親自前來催促,想要聖上儘快朱筆禦批,將他的門生故舊都安排了!”
天盛帝本就心胸狹隘,猜忌心極重,瞬間被怒火衝昏了頭腦!
看完偽造的書信,隻是挑開奏折一角,冷冷看了一眼,便殺心大起!
突然覺得自己此前的隱忍,竟全是笑話!
於成興的勸諫,根本不是為了江山社稷,而是為了自己攬權,為了勾結南洲逆黨!
“好一個於成興!先帝對你恩重如山,說你是國之棟梁!”
“可你不思感恩也就罷了,還這般欺君罔上!”
“非是朕不聽先帝教誨,朕也想與你做個千古君臣的表率!”
“既然你先對不起朕,那就休怪朕無情了!”
天盛帝氣得渾身發抖,厲聲下令!
“方懷瑜,朕命你即刻帶人徹查相府,搜羅罪證!”
“將於成興這個逆臣捉拿歸案,打入天牢!”
“於成興奏折上推薦的這些亂臣賊子,全部拿下酌情問罪!”
“臣遵旨!”
方懷瑜心中竊喜,立刻領旨,帶著禦林軍氣勢洶洶地趕往相府。
此時的於成興,正在府中處理朝政文書!
看著各地送來的災情奏折,憂心忡忡,歎息不止!
手中緊握毛筆,正準備上書勸諫天盛帝撥款賑災,整頓吏治。
忽聞府外喧囂震天,禦林軍將整個相府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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