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蘭從他的胸口處遊了出來，盤著身子。
「今天看到些東西。」西弗勒斯低聲說，用手指在空白的羊皮紙上虛畫著，「關於魔法生物的能量核心。書上說，大多數生物的核心位於心臟或大腦附近，但也有例外，取決於物種和魔法特性。核心是能量產生、儲存和流轉的中樞。」
瑟蘭湊近了些，信子輕觸羊皮紙。
「書上提到幾種強化核心的方法，但都很危險，需要特定環境和稀有材料。」西弗勒斯繼續，「有一種相對溫和的理論，是通過『共鳴馴化』——讓生物的核心與外界的純淨能量源（比如某些魔法礦石或特定環境)建立穩定、低強度的共鳴，緩慢滋養拓寬能量通道。」
他看向瑟蘭：「禁林裡的自然能量，或許可以嘗試。但不是胡亂吸收。需要找到與你自身屬性最契合的能量節點，有控製地引導，而不是被動吞噬。」
「明白。」
「還有這個。」西弗勒斯從懷裡掏出另一張疊好的羊皮紙，上麵是他從《古代魔藥材料與現代替代研究》裡抄錄的一個殘缺配方——「基礎能量萃取劑（通用弱效版）」。
配方不全，缺少幾種關鍵催化劑的精確比例和處理方式，但思路很奇特：利用幾種常見草藥的汁液混合，模擬出一種能輕微刺激能量核心活性、輔助能量吸收的媒介。
「材料我們或許能弄到一部分。」西弗勒斯指著上麵的名字，「月光花露水、銀葉草汁、日光蘭根粉……前兩種溫室可能有，或者找機會去草藥學教授斯普勞特夫人那裡問問看。日光蘭根粉我們還有一點庫存。問題在這裡——」
他的指尖點在缺失的部分，「『月長石粉末（微量，品質上佳者）』作為能量穩定和引導劑，以及『在滿月月光直射下，用銀質攪拌棒順時針攪拌七周半』這個步驟。」
他皺起眉：「月長石粉末雖然不算極其稀有，但品質上佳的也不便宜，而且用量需要極其精確，多了會引入雜質能量，少了穩定效果不夠。銀質攪拌棒……我倒是可以想辦法弄一根基礎的，但『滿月月光直射』意味著配製時間窗口很苛刻，必須在特定夜晚的室外或能被月光直射的室內進行，這在城堡裡很難不被人發現。」
這配方顯然是為那些有條件在特定地點進行隱秘操作的古代巫師準備的，對環境和工具的要求在現代霍格沃茨顯得頗為麻煩。
「可以試試」。
它對任何能加速成長的方法都抱有本能的好奇。
「月長石粉末……或許可以通過斯拉格霍恩的渠道，或者去霍格莫德村的時候想辦法。」西弗勒斯盤算著，「銀質攪拌棒……最簡單的純銀製品應該不算太難找，對角巷的二手店或許有，但需要錢。」他頓了頓，「錢暫時夠用，但需要規劃。工具方麵，最基礎的錫鑞坩堝和天平已經買了，但更精密的測量儀器和更好的研磨工具，以後也需要添置。」
對於一個有追求的魔藥師來說，工具是僅次於知識和材料的投資。
「先記下。」西弗勒斯將配方收好，「當務之急，是找到安全的、適合你的能量來源，並改善現有的能量藥劑。明天我去溫室和圖書館再查查，看有沒有關於月長石替代品，或者簡化這個儀式步驟的資料。」
他吹熄了水晶燈，室內陷入黑暗，隻有窗外透進的星光。
「睡吧。」西弗勒斯躺下，瑟蘭盤迴枕邊。
但在閉眼之前，他又低聲補充了一句：「莉莉今天……表現得太明顯了。以後，儘量避開她。」
瑟蘭沉默了一下，傳遞來一個簡短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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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是變量，是計劃外的擾動。在力量和安全麵前，必須被嚴格管控。
夜色深沉，塔樓裡隻有風聲和遠處貓頭鷹的啼叫。
一人一蛇在黑暗中各自思索著。
西弗勒斯在盤算著如何獲取材料和工具，而瑟蘭則在想，或許……它明天再去禁林的時候，可以留意一下有沒有散發類似月長石能量波動的石頭，或者能夠反射、儲存月光的東西。
它沒有把這個想法告訴西弗勒斯。有些風險，它可以獨自承擔。就像尋找食物和能量，是它的本能和責任。
第二天，課程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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