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回到拉文克勞塔樓時,天色已經暗透。
鷹狀門環的問題換了:「什麼東西失去了才知其存在?」西弗勒斯靠在牆上喘氣,手心傷口還在疼,他啞聲答:「平衡。」
門開了。
公共休息室裡人不多。幾個七年級在壁爐邊討論OWLs,看見西弗勒斯進來,點了點頭,沒多問。他看起來狼狽,但拉文克勞的學生懂得尊重隱私。
西弗勒斯徑直走向宿舍。推開門,裡麵隻有泰瑞在寫論文。
「回來了?」泰瑞抬頭,「你看起來……摔跤了?」
「嗯。」西弗勒斯簡短應道,走向自己的床,拉攏帷帳。
他把染血的袍子脫下來,塞進床底。手上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痂,癒合藥膏起了作用。他從布袋裡掏出那個錢袋,一百加隆,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瑟蘭從暗袋滑出,盤到枕頭上,豎瞳盯著錢袋。
「很多。」瑟蘭傳遞意念。
「嗯,足夠我們使用一段時間了。」西弗勒斯低聲說。
他把錢袋分成三份。一份四十加隆,藏進床墊最深處,這是應急資金。一份三十加隆,準備用來購買更高級的魔藥材料和工具。最後三十加隆,他還沒有什麼打算,先收起來。
做完這些,他才開始處理身上的痕跡。袍子上的灰用清理一新去掉,鞋底的泥刮乾淨。最後檢查了一遍暗袋和布袋,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窗外傳來貓頭鷹的叫聲。西弗勒斯抬頭,看見一隻穀倉貓頭鷹停在窗台,腳上綁著信。
他推開窗戶。貓頭鷹跳進來,伸出一隻腳。
信是斯拉格霍恩的。字跡圓滑:「親愛的孩子,聽說你今天去了霍格莫德?如果遇到任何麻煩,記得來找我。另外,周日下午的魔藥研討會照常,期待你的新見解。——霍拉斯」
西弗勒斯燒掉信紙。斯拉格霍恩的消息真快。他才剛回來,信就到了。是豬頭酒吧的老板報的信,還是斯拉格霍恩在霍格莫德有別的情報源?
「他知道交易。」瑟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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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不知道細節。」西弗勒斯把灰燼掃進廢紙簍,「但他肯定察覺了異常。」
「危險。」
「暫時不會。」西弗勒斯躺到床上,盯著帷帳頂,「如果他想插手,今天追兵就不會隻有格裡姆的人。他還在觀望。」
瑟蘭遊到他胸口,冰涼的鱗片貼著皮膚。
「你今天很厲害」。
「什麼?」
「漂浮咒。」
「那是意外,下次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成功」。
「但你這次成功了。」瑟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下次,我可以幫你穩定。」
西弗勒斯側過頭看它:「怎麼幫?」
「能量共鳴。」瑟蘭解釋,「我的能量可以輔助你的魔力流動,讓控製更容易。」
「好。」西弗勒斯說,「我們一起練習。」
窗外月光清冷。宿舍裡很安靜,隻有泰瑞翻書的聲音。
西弗勒斯閉上眼睛,腦海裡復盤今天的每個細節。格裡姆的臉,追兵的咒語,屋頂的逃亡……他記住每一個失誤,也記住每一個僥倖。
下次不能再這樣被動。
他需要更強的自保能力。不僅僅是魔藥,還有咒語,戰鬥技巧。
不能隻有自己變強,瑟蘭也要一起。
「明天開始。」西弗勒斯低聲說,「加大藥劑量,縮短間隔。你需要更快成長。」
「可是會消耗很多材料。」瑟蘭思考了一下。
「材料可以買。」西弗勒斯說,「我們現在有錢。」
一百加隆不是小數目。足夠買一批中階魔藥材料,甚至可能淘到二手的高級工具。
但更重要的是情報。格裡姆不會罷休,斯拉格霍恩在觀望,還有那個黑魔法碎片……詛咒雖然微弱,但畢竟是黑魔法。碎片現在在格裡姆手裡,但誰知道會流向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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