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沉默。
這很冒險。失敗的後果可能是魔力反噬，或者觸發碎片裡的詛咒。
但交給斯拉格霍恩，那個圓滑的教授不會把真正的好東西分給他。
所謂的「共享」，大概率隻是施捨一點邊角料。
「今晚，」西弗勒斯做出決定，「我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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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點了點頭。
下午剩下的時間，西弗勒斯泡在圖書館。他查了所有關於魔法空間和魔力共鳴的資料，記下幾個可能的儀式框架。
雖然不完整，但至少有了方向。
晚飯時，他坐在拉文克勞長桌角落，安靜地吃著東西。莉莉端著盤子走過來，坐在他對麵。
「西弗勒斯，你下午沒來溫室。」莉莉說，「斯普勞特夫人問起你，說如果你需要月光花的養護技巧，可以去找她。」
「嗯。」西弗勒斯應了一聲。
莉莉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她小聲說：「我聽說……斯拉格霍恩教授今天找你談話了。是關於魔藥項目的事嗎?」
「算是。」西弗勒斯說。
莉莉抿了抿唇：「如果你需要幫忙…我可以的。我知道我不像你那麼擅長魔藥，但我可以幫忙找材料，或者記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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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西弗勒斯打斷她，「我自己能處理。」
莉莉眼神暗了暗，但沒再堅持。她低頭吃飯。
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碧綠的眼睛裡藏著擔憂。
西弗勒斯知道她在擔心什麼。莉莉不傻，她能感覺到有事發生。但他不能把她卷進來。
晚飯後，他直接回了塔樓。
室友們都不在，大概是去公共休息室下棋了。他鎖上門，布下隔音咒。
瑟蘭從暗袋裡出來，盤到桌上。
「需要準備什麼?」瑟蘭問。
西弗勒斯從床底拖出箱子。
他拿出幾樣東西：一小瓶月光花露水，一撮銀粉，幾根秘銀絲、還有一瓶他自己的血——昨天取了一點，用魔法保存著。
「書上說、開啟空間需要『鑰匙』、『引子』和『共鳴』。」西弗勒斯擺開材料，「鑰匙是碎片本身。
引子可以是原主的血，或者與之同源的魔法物品。我們沒有原主的血，但你的能量……或許能替代。」
瑟蘭湊近那些材料，信子輕觸月光花露水：「這個乾什麼用的？」
「穩定魔力流。」西弗勒斯說，「銀粉用來畫儀式陣。秘銀絲用來固定碎片，這個能防止能量外泄。」
他鋪開一張羊皮紙，用羽毛筆蘸著銀粉，開始畫陣。陣圖很複雜，中心是一個六芒星，周圍環繞著古代魔文。他畫得很慢，每一筆都小心翼翼。
瑟蘭在旁邊看著，偶爾指出某個符文的角度不對。它對能量的流動天生敏感。
畫了將近一小時，陣圖完成。西弗勒斯把鉛盒放在六芒星中心，用秘銀絲纏住碎片，固定在陣眼位置。
「接下來是引子。」西弗勒斯看向瑟蘭，「你需要把一部分能量注入陣中。我會用我的魔力引導，嘗試與碎片共鳴。」
瑟蘭點頭。
它滑到陣圖邊緣，身體微微發光、銀藍色的光暈從鱗片下透出。它低下頭，將額頭抵在陣圖的一個符文上。
西弗勒斯拿起魔杖，站在陣圖另一側。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著瑟蘭傳遞過來的能量。
他引導著自己的魔力，與瑟蘭的能量緩緩融合，然後注入陣圖。
銀粉畫的符文開始發光。
先是微弱的銀白色。隨後漸漸變成淡金色。中心處的碎片震顫起來，表麵的暗紅微光變得明亮，裂紋深處仿佛有液體在流動。
西弗勒斯額頭滲出冷汗。他能感覺到碎片在抵抗，那股黑暗的、帶著詛咒的力量在排斥外來的能量。
但他沒有停下，反而加大了魔力輸出。
瑟蘭的身體繃緊了。
它傳遞過來的能量變得不穩定，像是被什麼東西拉扯。
陣圖的光芒忽明忽暗。碎片震顫得越來越劇烈，鉛盒發出哢哢的響聲。
「堅持一下。」西弗勒斯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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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草燥乾、紙皮羊的舊陳著帶，燥乾氣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