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第二封信來了。
這次不是貓頭鷹，而是一隻灰撲撲的渡鴉。
西弗勒斯從窗台上取下信，展開。
沒有署名，隻有一行字。
「蜘蛛尾巷，今晚。」
他把信紙湊近燭火，看著它燒成灰燼。
瑟蘭從枕頭上抬起頭。
「挑釁？」
「算是。」
「去嗎？」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去。」
瑟蘭立刻纏上他的手腕。
「我也去。」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它。
瑟蘭的豎瞳很堅定。
「兩個比一個安全，我不想自己留下。」它說。
西弗勒斯沒反駁。
西弗勒斯換了身衣服。魔杖插進內側順手的位置。老菸鬥給的徽章貼身收好。幾瓶應急藥劑裝進內袋。
然後他伸手，把瑟蘭從手腕上拿起來，放進暗袋。
「別出聲。別探感知。」
「好。」
傍晚，西弗勒斯從霍格莫德飛路網點出發。
蜘蛛尾巷比白天更安靜。
西弗勒斯從飛路網跌出來時，巷子裡一個人都沒有。
他壓低兜帽，沿著牆根往前走。
艾琳的店鋪已經關了，門板上著鎖，窗戶裡漆黑一片。
他走到巷子中段，停下。
有人站在那裡。
灰袍子。
那個跟蹤過他的人。
灰袍子看到他，咧嘴笑了。
「來了。」他說，「跟我走。」
西弗勒斯沒動。
「誰要見我？」
灰袍子沒回答。他轉身往巷子深處走。
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怕了？」
西弗勒斯跟上。
瑟蘭在暗袋裡一動不動，隨時準備咬斷對麵人的脖子。
巷子儘頭是一片廢棄的空地。四周是老舊的倉庫，門窗都用木板封死了。
空地中央站著一個人。
黑鬥篷。
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灰袍子走到他身邊，站定。
西弗勒斯在空地邊緣停下。
黑鬥篷抬起頭。
月光下，那張臉蒼白、消瘦，眼睛很深，像兩個黑洞。
他看著西弗勒斯，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斯內普家的小子。」他的聲音很輕，像砂紙摩擦，「比我想的年輕。」
西弗勒斯沒說話。
黑鬥篷往前走了一步。
「別緊張。我隻是想看看，能讓老菸鬥親自擔保的人長什麼樣。」
他從鬥篷裡掏出一個東西，扔過來。
西弗勒斯接住。
是一小瓶龍血。封口完好，顏色比普通龍血更深。
「見麵禮。」黑鬥篷說，「我聽說你在找這個。」
西弗勒斯把龍血收進內袋。
「你想要什麼？」
黑鬥篷笑了一下。
「聰明。」他說，「我想要你手裡那個配方。階梯式恢復劑的。」
西弗勒斯看著他。
「那是我的配方。」
「我知道。」黑鬥篷說，「所以我來買。」
他從鬥篷裡又掏出一個東西。
這次是一個布袋。他解開袋口，裡麵是金加隆。滿滿一袋。
「五百。」他說，「夠你買十年的材料。」
西弗勒斯沒看那袋加隆。
「不賣。」
黑鬥篷的笑容沒變。
「嫌少？可以商量。」
「不賣。」
黑鬥篷沉默了幾秒。
他把布袋收回去，重新係好。
「可惜。」他說，「那換個方式。」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次，瑟蘭在西弗勒斯的內袋裡微微動了一下。
能量流轉的速度加快了。
黑鬥篷的腳步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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