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西弗勒斯醒來時，腰上又纏著兩條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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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睡得很沉，呼吸均勻，銀藍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有幾縷落在西弗勒斯臉上。
西弗勒斯躺著沒動。
他看著天花板，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
過了幾分鐘，瑟蘭動了動。
「西弗勒斯。」
「嗯。」
「早。」
瑟蘭鬆開手，坐起來。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今天去禁林嗎？」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裡帶著期待。
「去。」
瑟蘭愣了一下。
「真的？」
「嗯。」
瑟蘭立刻從床上爬起來，站在地上。
「現在去？」
「吃完早飯。」
瑟蘭點頭，開始穿衣服。
現在穿衣服比剛開始熟練多了。他把襯衫套上，扣子從下往上扣，扣到最上麵一顆時，發現又扣錯了。
西弗勒斯走過去，幫他重新扣。
瑟蘭低頭看著他動作。
「西弗勒斯。」
「嗯。」
「我走路現在很穩了。」
「知道。」
「能跑。」
「知道。」
「能跳。」
西弗勒斯扣好最後一顆扣子，抬起頭。
「禁林裡不能跑太快。」
瑟蘭點頭。
「好。」
吃完早飯，西弗勒斯從櫃子裡翻出一件自己的舊鬥篷。
「穿上。」
瑟蘭接過，抖開，披在身上。
鬥篷很大，把他整個人裹住，隻露出臉。
西弗勒斯又拿出一頂帶帽子的鬥篷，自己穿上。
「走。」
他們離開塔樓，穿過城堡，從側門出去。
外麵陽光很好，草地上還有露水。
瑟蘭走在他旁邊，鬥篷下擺拖在地上。他東張西望，豎瞳裡全是好奇。
「沒人。」他說。
「嗯。」
「那我能不能把帽子拿下來？」
「不能。」
瑟蘭沒再問。
他們走進禁林。
樹很高，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點。
瑟蘭踩著那些光點走。
「西弗勒斯，月鱗魚還記得我嗎？」
「去了才知道。」
「書上說魚隻有七秒記憶。要是他忘了我，我就把他魚塘掀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們走到那片熟悉的水潭邊。
水麵很平靜，倒映著天空和樹影。
瑟蘭蹲在岸邊，盯著水麵。
「月鱗魚！」
沒人應。
他又叫了一聲。
「月鱗魚！我來了！」
水麵泛起一圈漣漪。
一個銀色的腦袋從水裡浮出來。
月鱗魚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岸邊。
它看了看瑟蘭，又看了看西弗勒斯。
然後它開口了。
「你是誰？」
瑟蘭愣住了。
「你不記得我了？」
月鱗魚眨了眨眼。
「我該記得你嗎？」
瑟蘭轉頭看著西弗勒斯。
「他不記得我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又轉回去，盯著月鱗魚。
「我是瑟蘭。那條蛇。以前經常來找你玩的。」
月鱗魚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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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
「對。銀藍色的。這麼長。」瑟蘭用手比劃，「之前一直來找你聊天的。」
月鱗魚沉默了幾秒。
然後它忽然笑了。
「騙你的。」
瑟蘭愣了一下。
「我記得你。」
月鱗魚從水裡遊過來，浮到岸邊。
「你變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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