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毒劑的煉製比想像中難。
西弗勒斯盯著工作檯上擺開的四樣主材料，手裡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掉又添上。
人魚王的鱗片需要研磨成粉，但研磨程度會影響中和特性的釋放效率。他試了三次，每次測試曲線都不一樣。
瑟蘭盤腿坐在旁邊，手裡拿著個小研缽，幫他把鱗片碎片碾成細末。
「這個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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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湊過去看了一眼。
「再細一倍。」
瑟蘭繼續磨。
研缽裡傳出細碎的摩擦聲。
西弗勒斯轉回自己的坩堝，重新調整火焰。
五檔太高，三檔太低。他在羊皮紙上記下:四檔，持續加熱七分鐘，待液體泛銀光時加入鱗粉。
瑟蘭把磨好的鱗粉遞過來。
西弗勒斯接過，對著光看了看。
粉末均勻細膩，銀白色裡泛著淡淡的珠光。
「可以。」
他把鱗粉倒進水晶皿，放在手邊備用。
瑟蘭又拿起另一小塊鱗片，繼續磨。
西弗勒斯看著坩堝裡的液體。
七分鐘到了。
液體表麵泛起銀光。
他拿起水晶皿，把鱗粉倒進去。
液體翻湧，顏色從透明轉為乳白，又轉為銀白。
三秒後，平靜下來。
西弗勒斯熄火，靜置。
瑟蘭湊過來看。
「成了？」
「第一步成了。」
西弗勒斯拿起測試紙，滴了一滴。
紋路亮起。
基底能量平穩，中和特性保留完好。
他放下測試紙，在配方上打了個勾。
瑟蘭繼續磨鱗片。
西弗勒斯從櫃子裡拿出龍血結晶。
深紅色的晶體在燈光下泛著暗光。
他把它放在切割板上，用小刀切下米粒大的一塊。
切下來的小塊放進另一個研缽，開始磨。
龍血結晶比鱗片硬得多。磨了五分鐘，隻磨出一點細粉。
瑟蘭放下自己的研缽，湊過來。
「我來？」
西弗勒斯搖頭。
「這個硬。」
「我力氣大。」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很認真。
他把研缽遞過去。
瑟蘭接過，開始磨。
確實比他快。
十分鐘後，龍血結晶磨成了均勻的深紅色粉末。
西弗勒斯接過，對著光看。
粒度達標。
他放進另一個水晶皿，貼上標籤。
「休息一會兒。」
瑟蘭放下研缽，活動了一下手指。
「西弗勒斯，這個解毒劑要做多久？」
「不知道。可能幾天，可能一周。」
瑟蘭點點頭。
他走到架子前，拿下肉乾罐子，打開，捏了一塊。
嚼著嚼著，他忽然停下。
「西弗勒斯，那個毒腺怎麼處理？」
西弗勒斯看向工作檯角落的水晶瓶。
雙足飛龍的毒腺泡在藥液裡，顏色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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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步才用。」
瑟蘭咽下肉乾。
「鳳凰淚呢？」
「也是最後一步。」
瑟蘭點點頭，又捏了一塊肉乾。
西弗勒斯坐到他旁邊，接過罐子，也捏了一塊。
空間裡很安靜。
吃完，瑟蘭靠到他身上。
「西弗勒斯，做完這個，下一個做什麼？」
西弗勒斯想了想。
「不知道。」
「那休息？」
「好。」
他們就這樣靠著，誰也沒動。
第二天，西弗勒斯開始嘗試引導劑的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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