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蘭看著自己的手指被塗成白色。
「下午還磨嗎？」
「不用了。」
塗完，西弗勒斯把藥膏收起來。
「吃飯。」
他走到架子前，拿下肉乾罐子，遞給瑟蘭。
瑟蘭接過，打開，捏了一塊。
嚼著嚼著，他忽然說：「西弗勒斯，這個獨角獸角粉，磨完還要做什麼？」
「放著。最後一步加。」
瑟蘭點點頭，繼續嚼肉乾。
吃完，他把罐子還給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放回架子。
「下午我自己弄。」他說，「你去玩吧。」
瑟蘭愣了一下。
「不用我幫忙？」
「上午幫夠了。」
瑟蘭看了看工作檯上那些磨好的粉末，又看了看西弗勒斯。
「那你一個人忙得過來？」
「忙得過來。」
瑟蘭想了想，走到軟墊邊，盤腿坐下。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銀藍色的光芒浮起來。
他輕輕一推，光芒飛出去，變成小蛇在空中遊動。
他盯著它們，調整能量分配。
有的小蛇遊得快，有的遊得慢。他試著讓快的慢下來，慢的快起來。
能量在指尖流動，時強時弱。
他慢慢調整。
小蛇的隊形開始變化，從散亂變成整齊的圓形，又從圓形變成一條長線。
他看著那條長線，繼續調整。
能量流動越來越順暢。
他閉上眼睛。
西弗勒斯在坩堝前忙了一會兒，忽然覺得空間裡太安靜。
他轉過頭。
軟墊上，一條銀藍色的蛇盤在那兒。
很長，很粗，鱗片在燈光下泛著光。
瑟蘭。
西弗勒斯走過去。
瑟蘭閉著眼睛，蛇頭微微昂著，一動不動。
「瑟蘭。」
沒反應。
他又叫了一聲。
「瑟蘭。」
蛇頭動了動。
瑟蘭那雙黑色的豎瞳看著西弗勒斯，眨了眨。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鱗片。尾巴。盤著的身體。
他愣在那兒。
西弗勒斯蹲下來，看著他。
瑟蘭又眨了眨眼。
他試著動了一下，尾巴尖抬起來，又放下。
「我變回來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看了很久。
「練著練著就……」他說，「沒注意。」
西弗勒斯伸出手，碰了碰他的鱗片。
涼涼的，很光滑。
瑟蘭蹭了蹭他的手指。
「怎麼變回去？」
西弗勒斯收回手。
「上次怎麼變的？」
瑟蘭想了想。
「就……想變就變了。」
他盯著自己的身體，試了試。
沒反應。
他又試了試。
還是沒反應。
他抬起頭，看著西弗勒斯。
「變不回去？」
西弗勒斯沉默了兩秒。
「不急。」
瑟蘭盤在原地，尾巴尖輕輕擺動。
他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又看了看西弗勒斯。
「這樣也行。」
他滑下軟墊，遊到西弗勒斯腳邊，順著他的腿往上盤。
盤到肩膀上，停住。
蛇頭湊到西弗勒斯臉旁邊。
「這樣你方便嗎？」
西弗勒斯側頭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近在咫尺。
「方便。」
他站起身，走回工作檯前。
瑟蘭盤在他肩上，尾巴垂到胸前。
西弗勒斯繼續處理坩堝裡的東西。
瑟蘭看著。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說：「西弗勒斯，我剛才練能量的時候，覺得特別順。」
西弗勒斯手上沒停。
「然後呢？」
「然後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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