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小時，基底液表麵泛起淡淡的銀光。
西弗勒斯拿出龍血結晶，用小刀切下均勻的小塊，分別放進兩個坩堝。
液體瞬間翻湧起來，顏色變成深紅色，魔力波動驟然變強。瑟蘭下意識地往西弗勒斯身邊靠了靠，能量不自覺地裹住了自己。
「沒事。」西弗勒斯拍了拍他的鱗片，用魔杖快速攪拌，「正常反應。」
瑟蘭點點頭，卻沒挪開，就盤在他旁邊，盯著坩堝裡的變化。
龍血結晶完全融化後，西弗勒斯加入了最後幾樣輔材，然後降低火焰，讓藥劑慢慢提純。
「現在要等多久？」瑟蘭問。
「一個小時。」西弗勒斯說，「你要是累了，就去歇會兒。」
「不累。」瑟蘭搖搖頭，「我看著。」
他盤在工作檯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坩堝。
西弗勒斯在旁邊坐下，拿出魔藥理論書翻著，偶爾抬頭看一眼藥劑，再看一眼瑟蘭專注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抿了抿。
提純的過程很順利，沒有出現任何意外。一個小時後，西弗勒斯熄了火，將兩個坩堝裡的藥劑分別倒進十個小瓶裡，封口，貼上標籤。
淡紅色的藥劑在瓶子裡微微蕩漾，魔力波動平穩而濃鬱。
「做好了？」瑟蘭湊過來，用尾巴尖碰了碰其中一個瓶子。
「嗯，樣品做好了，還要測試穩定性。」西弗勒斯拿起一瓶，放到測試水晶下。
測試紋路亮起，曲線平穩，沒有任何波動，顯然藥劑質量很好。
瑟蘭看著那條曲線，尾巴擺得很快：「成功了！我也幫上忙了！」
「嗯，幫了大忙。」西弗勒斯摸了摸他的頭，語氣裡帶著笑意，「比我自己磨粉快多了。」
瑟蘭的豎瞳亮得像星星，蹭了蹭他的手指：「那以後我都幫你磨粉，我還能練能量。」
「好。」西弗勒斯應著，把十瓶藥劑放進一個特製的木盒裡，鎖好。
剛收拾完，窗外傳來貓頭鷹敲窗的聲音。西弗勒斯走過去，推開窗，一隻黑色的貓頭鷹飛進來，丟下一封信，又飛走了。
他拆開信，是斯特林寫的，說今晚八點還在三把掃帚接頭，讓他把加急訂單的藥劑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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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林讓今晚交貨。」西弗勒斯把信遞給瑟蘭。
瑟蘭用能量裹著信紙，慢慢展開，看完後又裹著遞迴來：「這麼急？」
「嗯。」西弗勒斯把信燒掉，「可能前線急需。」
瑟蘭盤在他腿上，尾巴纏了纏他的手腕：「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外麵人多。」西弗勒斯搖頭，「你待在空間裡，我很快回來。」
瑟蘭有點失落，尾巴耷拉下來：「那你早點回來。」
「好。」西弗勒斯答應著，開始收拾東西，把木盒放進包裡，又拿了件鬥篷，「我先去準備點東西，晚上直接出發。」
瑟蘭跟著他，在工作檯和材料櫃之間遊來遊去，一會兒用能量幫他遞個小瓶子，一會兒幫他整理散落的羊皮紙。
下午，西弗勒斯沒再做別的事，隻是檢查了一遍藥劑，又給空間裡的星塵苔蘚澆了水。
瑟蘭一直跟在他身邊，時不時用能量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或者練習磨粉，顯然是怕自己閒著。
傍晚，西弗勒斯拿出鬥篷，披在身上，對瑟蘭說：「我要走了。」
瑟蘭盤在他肩上，蹭了蹭他的脖子：「小心點。」
「嗯。」西弗勒斯按住他，「待在空間裡，別出來。」
瑟蘭點點頭，看著西弗勒斯離開空間，鎖上門。
西弗勒斯離開塔樓，穿過城堡，從側門出去。
霍格莫德的街上已經亮起了路燈，行人不多，大多是往返於各個店鋪的巫師。
他壓低兜帽，快步走向三把掃帚。推開店門時，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煙霧繚繞，夾雜著交談聲和酒杯碰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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