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西弗勒斯醒來時，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脖子上的鱗片觸感沒了。
他側頭。
枕邊躺著一個人。
銀藍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皮膚很白，睫毛很長，眼睛閉著。
西弗勒斯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
是瑟蘭。
他坐起來，低頭看著睡著的瑟蘭。銀藍色的頭髮比之前更長，散得到處都是。呼吸很輕，胸口微微起伏。
西弗勒斯伸手，把他臉上的頭髮撥開。
瑟蘭動了動，臉靠在他腰上蹭了蹭。
「西弗勒斯，困。」
「昨天晚上沒睡著？」
瑟蘭眼睛睜開一條縫，豎瞳還是那個豎瞳，但裡麵全是困意。
「昨天獨角獸給完賜福，我想著練一練再睡。」他打了個哈欠，「練了好久，睡著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張開，又握成拳。
「看來獨角獸說的是對的。我現在真的變回來了。」
西弗勒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頭髮軟軟的，和之前一樣。
「嗯。」
瑟蘭又閉上眼睛，整個人往他身上靠。
「可是我好睏。我還想給你看看我練的成果，我現在能自由變了。但是我頭疼。」
他頓了頓。
「西弗勒斯，我是不是生病了？」
「沒睡好而已。」西弗勒斯說，「睡吧，醒來看。」
瑟蘭點點頭，整個人縮回被子裡。
過了一會兒，他又探出頭。
「那你給月鱗魚和棕棕說一聲，我上午去不了了。」
「好。」
瑟蘭把臉埋進枕頭裡，沒幾秒呼吸就變均勻了。
西弗勒斯下床，穿好衣服，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
陽光很好。
他轉身，看著床上縮成一團的人。
銀藍色的長髮從被子裡露出來，鋪在枕頭上。
他走過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瑟蘭露在外麵的肩膀。
然後他離開空間，鎖好門。
上午去禁林的時候，隻有他一個人。
月鱗魚浮在水麵上，看到他就遊過來。
「瑟蘭呢？」
「在睡覺。」
月鱗魚眨了眨眼。
「睡覺？他白天不都醒著嗎？」
「昨晚沒睡。」
月鱗魚點點頭，沒再問。
它從水裡叼出一條銀色的小魚，放在岸邊。
「給瑟蘭的。」
西弗勒斯看著那條魚。
「他吃熟的。」
月鱗魚愣了一下。
「熟的？」
「嗯。」
月鱗魚沉默了幾秒，把魚叼回水裡。
「那下次我帶熟的來。」
西弗勒斯蹲在岸邊，從布袋裡拿出一個小包，打開。
是曬乾的月華蟲。
月鱗魚湊過來，聞了聞，叼起一包潛回水裡。過一會兒浮上來，嘴邊還沾著碎屑。
「好吃。」
西弗勒斯站起身。
「棕棕今天來過嗎？」
月鱗魚搖頭。
「沒看見。」
西弗勒斯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走到那片灌木叢邊時，他停下腳步。
一個小小的綠色腦袋從灌木叢裡探出來。
棕棕盯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
「瑟蘭呢？」
「睡覺。」
棕棕歪了歪頭。
「睡覺？」
「嗯。」
棕棕從灌木叢裡鑽出來，站在岸邊，懷裡抱著那個玻璃瓶。
它想了想，從身上摘下一片樹葉，放在石頭上。
綠色的，邊緣有一圈黃色。
「給瑟蘭。」
西弗勒斯拿起樹葉，收進口袋。
「他下午可能來。」
棕棕點點頭，轉身鑽進灌木叢裡。
回到塔樓時，已經快中午了。
西弗勒斯鎖上門，進空間。
瑟蘭還睡著，姿勢和走的時候一模一樣，縮成一團，臉埋在枕頭裡。
西弗勒斯走過去，在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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