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蘭盤在工作檯上，盯著麵前攤開的日記本。
羽毛筆叼在嘴裡，半天沒動。
情書。
他答應了要給西弗勒斯寫情書。
但是怎麼寫？
他見過莉莉，莉莉長得很好看，紅頭髮綠眼睛，說話聲音也好聽。波特給她寫情書，寫的什麼眼睛比湖水綠，心跳加快。
瑟蘭把羽毛筆從嘴裡拿出來，在紙上戳了一個點。
他盯著那個點看了很久。
然後又戳了一個點。
兩個點並排著，像兩隻眼睛。
他又戳了一個點，在下麵，像鼻子。
然後又戳了一堆點，亂七八糟的。
他看著那堆點，更煩了。
他把羽毛筆放下，從工作檯上滑下來，遊到軟墊邊，盤上去。
西弗勒斯坐在旁邊看書。
瑟蘭把頭搭在他腿上。
「西弗勒斯。」
「嗯？」
「情書必須寫那些話嗎？」
西弗勒斯翻書的手沒停。
「什麼話？」
「就是什麼眼睛比什麼綠，什麼心跳加快。」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很認真。
「不用。」
瑟蘭鬆了口氣。
他蹭了蹭西弗勒斯的腿。
「那我寫什麼？」
「你想寫什麼就寫什麼。」
瑟蘭想了想。
他想寫的有很多。
西弗勒斯給他肉乾。西弗勒斯給他塗藥膏。西弗勒斯帶他去禁林。西弗勒斯摸他的頭。西弗勒斯睡覺的時候讓他盤在枕邊。
但這些能寫進情書嗎？
他不知道。
他又把頭搭回西弗勒斯腿上，尾巴輕輕拍著軟墊。
拍了一會兒，他忽然抬起頭。
「西弗勒斯，我出去一下。」
西弗勒斯看著他。
「去哪？」
「找人問點事。」
西弗勒斯沉默了兩秒。
「別被人看見。」
瑟蘭從軟墊上滑下來，遊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知道。」
他離開空間，穿過宿舍，從門縫裡擠出去。
走廊裡沒人。
他沿著牆根遊，躲開幾盞太亮的燈，一直遊到樓梯口。
往下。
再往下。
女生的宿舍樓在另一邊。
他停在樓梯拐角，盯著前麵那條走廊。
走廊儘頭有一扇門。門上掛著一塊牌子，寫著格蘭芬多女生宿舍，男生止步。
瑟蘭盯著那塊牌子。
他不是男生。他是蛇。
但西弗勒斯說過，不能隨便進別人的房間。
他遊到那扇門旁邊，盤在牆角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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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閉上眼睛，能量慢慢散開。
莉莉正在宿舍裡看書。
瑪麗坐在對麵床上，翻著一本雜誌。
「莉莉，你看這個項鏈好看嗎？」
莉莉抬起頭看了一眼。
「好看。」
瑪麗把雜誌轉過來對著她。
「你覺得波特會喜歡這種嗎？」
莉莉翻了個白眼。
「你能不能別提他？」
瑪麗笑了。
「怎麼了？他給你寫情書的事全年級都知道了。」
莉莉把書合上。
「全年級都知道他腦子有問題？」
話音未落，她忽然愣了一下。
有什麼東西在她腦子裡響了一下。
她放下書。
瑪麗看著她。
「怎麼了？」
莉莉搖搖頭。
「沒事。」
她重新拿起書，但眼睛沒看進去。
「莉莉。」
莉莉的手指捏緊了書頁。
她抬起頭，看了看瑪麗。
瑪麗還在翻雜誌，沒注意她。
莉莉站起身。
「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離開宿舍，關上門。
走廊裡很安靜。
她往洗手間的方向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莉莉，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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