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級的九月，霍格沃茨特快上多了幾個空座位。
西弗勒斯站在車廂連接處，看著窗外的田野飛快後退。
他比四年級高了將近一個頭。黑色的頭髮還是那樣垂著，但臉上的輪廓鋒利了許多，鼻樑高挺，下頜線分明。黑袍子穿在身上，襯得整個人又瘦又長。
車窗玻璃上隱約映出他的臉。
他看了一眼，移開視線。
車廂裡，瑟蘭盤在座位上，用尾巴卷著一塊小蛋糕慢慢吃。
西弗勒斯走回去，在他旁邊坐下。
瑟蘭抬起頭。
「西弗勒斯，你剛才看什麼？」
「沒什麼。」
瑟蘭把小蛋糕遞過來。
西弗勒斯低頭咬了一口。
瑟蘭收回尾巴，繼續吃剩下的半塊。
包廂門被拉開。
莉莉站在門口，紅頭髮比四年級時長了些，紮成馬尾搭在肩上。她後麵跟著詹姆·波特，手裡拎著她的行李箱。
「這邊有空位嗎？」莉莉問。
西弗勒斯點頭。
莉莉走進來，在對麵坐下。詹姆把箱子放到行李架上，站在門口沒走。
莉莉抬頭看他。
「還有事？」
詹姆撓了撓頭。
「那個……到站了一起走？」
莉莉想了想。
「行。」
詹姆眼睛亮了亮，點點頭，拉上包廂門走了。
西弗勒斯看著莉莉。
莉莉靠在椅背上。
「別這麼看我。」
西弗勒斯沒說話。
莉莉嘆了口氣。
「他追了這麼長時間了了。從四年級追到現在。寫了多少封信，堵了多少次路，我拒絕了多少回，他自己都數不清。」
她頓了頓。
「但他還在追。」
西弗勒斯看著她。
莉莉聳了聳肩。
「我就是覺得，一個人能堅持三年，至少說明他是真的喜歡。不是說說而已。」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你喜歡他了？」
莉莉搖頭。
「還沒到那份上。但願意給他點好臉色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
「再說，快畢業了。以後還能不能見麵都不一定。」
西弗勒斯沒接話。
瑟蘭從他腰上探出半個腦袋，豎瞳盯著莉莉。
莉莉衝他擺了擺手。
「瑟蘭，好久不見。」
瑟蘭點點頭。
莉莉看著他，又看了看西弗勒斯。
「你們倆倒是沒變。」
瑟蘭歪了歪頭。
「什麼沒變？」
莉莉笑了。
「沒什麼。」
火車繼續往前開。
窗外的田野變成丘陵，又變成山巒。
傍晚時分，霍格沃茨特快緩緩駛進站台。
西弗勒斯拎著箱子下車。瑟蘭盤在他腰上，裹在鬥篷裡。
站台上人很多。
詹姆從人群裡擠過來，接過莉莉手裡的箱子。
「我幫你拿。」
莉莉沒拒絕。
他們一起往馬車那邊走。
西弗勒斯跟在後麵。
走到馬車旁邊時，有人叫住他。
「斯內普。」
西弗勒斯停下腳步。
一個男生站在旁邊，斯萊特林的，七年級，黑頭髮灰眼睛，臉上帶著笑。
馬爾福。
盧修斯·馬爾福的弟弟，跟他哥長得有七分像，但更年輕，表情也更溫和。
西弗勒斯看著他。
馬爾福走過來。
「好久不見。」他說，「暑假過得怎麼樣？」
西弗勒斯點頭。
馬爾福壓低聲音。
「我哥讓我帶句話給你。」
西弗勒斯沒說話。
馬爾福繼續說。
「他知道你這些年一直在做魔藥。也知道你賣給誰。」
西弗勒斯的手指動了一下。
馬爾福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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