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湛，你膽子不小啊。”紀繁星的聲音又啞又凶，“我比你大，你居然敢來硬的？”
司湛看著紀繁星，那雙平靜的眼底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化開。是那種“你生氣的樣子真好看。”的，帶著一絲縱容的、饜足的、像吃飽了蜜糖一樣的慵懶。
“繁星。”
“嗯。”
“你咬我。”
“你自找的。”
“我親你，你咬我。那下次我親你之前，是不是要先問你？”
紀繁星深吸一口氣。“你——你下次別親了。”
“不可能。”
紀繁星瞪著他。司湛眨眨眼，一臉無辜。她深吸一口氣:這個人，是從哪學的？薄曜？肯定是薄曜。那個狗男人，自己會挖坑，還教別人挖坑。
“司湛，你是不是跟薄曜學了什麼？”
司湛的嘴角彎了一下。“學了。他說——‘想親就親。別等。’”
紀繁星深吸一口氣。果然。
“他還說什麼了？”
“他還說——‘被打了也別怕。打是親。’”
紀繁星深吸一口氣。這個薄曜，在外麵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暗係八級，在家裡教人談戀愛怎麼教成這樣？她低頭看著手裡那束被擠得變形的雛菊。花瓣掉了幾片，落在她手背上，白色的，薄薄的，像紙一樣。
“司湛。”
“嗯。”
“花被你擠壞了。”
司湛低頭看著那束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下次買大一點的。”
“什麼大一點的？”
“花束。大一倍。不怕擠。”
紀繁星看著司湛，看著他那副認真的、像在做什麼重要計劃的、一本正經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得肩膀在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那幾片掉在手背上的花瓣被抖落了，飄在空中，像幾隻白色的、小小的蝴蝶。
“司湛，你這張嘴啊。”
“嗯。”
“不過——你做的事，倒是比說的話強。”
司湛看著紀繁星，那雙平靜的眼底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沉澱。是那種“你終於笑了。”的、鬆了一口氣的、帶著一絲饜足的、像完成了什麼重要任務一樣的、安心的光。
“繁星。”
“嗯。”
“下次我親你之前，先問你。”
紀繁星看著他。“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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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問。”
司湛看著她。陽光落在他臉上，把那張冷硬的側臉照得柔和了幾分。他的眼睛很亮:是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絲“我可以問嗎？”的、小心翼翼的、像怕被拒絕又忍不住想試的、期待的光。
“繁星，我可以親你嗎？”
紀繁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司湛，看著他那雙認真的、沒有一絲玩笑的眼睛，看著他嘴角那滴已經乾了的血痕，看著他微亂的、垂在額前的碎發。她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不會說話。可他說“我可以親你嗎？”的時候，比剛才那個霸道的、不容拒絕的吻，更讓她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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