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穿著薄曜的白襯衫,剛好遮住大腿,扣子扣到了最上麵,把那些旖旎的痕跡遮住了。
袖子挽了幾圈,露出纖細的小臂。她坐在落地窗邊的書桌前,晨光從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她拿著鋼筆,在筆記本上列清單——
應急食品:壓縮餅乾、自熱米飯、罐頭、真空脫水蔬菜……以五年為基數,按三人份計算。
醫療物資:抗生素、止血藥、麻醉劑、手術器械……異能者受傷和普通人不一樣,但前期用得上。
生活用品:衣物、被褥、洗漱用品、衛生巾……末世裡女人每個月那幾天最難熬,她吃過太多虧。
工具:刀、斧、繩索、發電機、太陽能板……
種子:末世裡土地變異,普通作物種不活,但她有木係異能,可以慢慢改良……
她寫得很慢,每一筆都很用力。
上輩子在啟源基地,她負責後勤,這些東西經手過無數次。那時候她以為是在報恩,拚了命地種糧食、建房子、治傷救人,把基地從一個破敗的小區變成三萬人規模的避難所。
現在才知道,那些糧食養的是白眼狼,那些房子住的是薄情郎,那些傷救的是要她命的人。
許眠的筆尖頓了頓,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不急。
陸曉,戚梓彤,還有那些把她推出去當祭品的人——
這輩子,咱們慢慢算賬。
她垂下眼,繼續寫清單。
薄曜坐在她身後不遠處的沙發上,沒有出聲。
他手裡捧著那張床單。
那抹落紅像一朵開在雪地裡的梅花,灼燙了他的眸子。
他的視線在那抹顏色上停留了很久,久到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霧氣。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那處,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碰壞了什麼稀世珍寶。
昨晚……
他記得很清楚。
他要了她很多次,不知節製。藥效是一部分原因,可更多的是——他忍不住。
她太軟了。
太甜了。
太好欺負了。
每次他稍稍用力,她就會發出那種小貓似的嚶嚀,眼眶紅紅的望著他,卻不推開他,隻是輕輕顫著,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以為她會恨他。
畢竟那杯酒是他將計就計——他承認自己卑鄙,可他太想要她了,想得快要發瘋。
可她醒來後,沒有罵他,沒有躲他,沒有用那種厭惡的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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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
“我是自願的。”
“薄曜,你不臟。”
薄曜的喉嚨滾動了一下,手指攥緊了床單。
不臟。
她說他不臟。
那個十二歲那年給他一把傘、一瓶水、一頓飽飯的小姑娘,那個蹲在垃圾堆前對他說“你不臟”的小姑娘,那個讓他記了七年、念了七年、瘋了七年的小姑娘——
現在躺在他懷裡,說他不臟。
他的眼眶有些發熱。
這張床單,他要收起來。
藏好。
誰也不給看。
就當他一個人的秘密,一個人珍藏的寶貝。
他正準備起身去處理,許眠像是背後長了眼睛,頭也不回地開口——
“不許這樣。”
薄曜的動作一僵。
他抬起頭,對上她轉過來的目光。那雙杏色的眼睛清澈得像盛著光的琉璃,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尾微微彎起,帶著一點看透一切的狡黠。
“不許怎樣?”他裝傻。
許眠放下鋼筆,轉過身來,歪著頭看他。陽光落在她身上,白襯衫被照得有些透,隱約能看到裡麵纖細的輪廓。
薄曜的眸子暗了暗。
“不許收藏那種東西。”許眠說,語氣軟軟的,卻帶著不容置疑,“血乾了會變黑的,沒有永恒的收藏,都會掉色的。”
薄曜沉默了幾秒。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床單,那抹落紅在晨光裡安靜地綻放。
“……那我把它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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