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得厲害,額間儘是虛汗,麵容白得駭人,眼底卻灼著激動的光,宛若燭燼前奮力一躍的火芒。
內侍慌忙上前欲攙,他卻搖首,隻小心翼翼將沅芷放下,轉身麵對她,抬手拂去她發間的殘雪,動作輕緩,如觸珍瓷。
“沅沅,”他笑,氣息虛浮不穩,“你看……白頭之約,我與你,也算走到了。”
話音剛落,身形忽晃,隨即爆出一連串劇咳,似要將肺腑震碎,蒼白的頰上頃刻漫起一片不祥的潮紅。
“陛下!”
宮人霎時慌亂。
蕭瑨不知何時已至,將幾近脫力的蕭璟攬入懷中,徑直步入內殿。
此後,蕭璟陷入漫長的昏沉。
再未如往日那般清醒過來,隻是終日昏寐,太醫日日請脈,眉梢從未鬆動過。
他的身子早已虛空到極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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