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十萬大山的深處已喧騰起來。
聖殿所在的盆地從未如此熱鬨。
三天來，來自三百生苗部落的首領、長老、勇士，如潮水般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他們沿著山間秘徑，穿過毒瘴迷霧，臉上帶著將信將疑的神色，整整四十七年了，山神賜福之劍終於再現世間？
聖殿前的廣場上，生苗工匠用三天三夜趕製出一座九級石階高台。
高台以山中青石壘砌，每一塊石頭上都雕刻著古老的圖騰。
高台正上方，一尊新雕刻的山神像巍然矗立。
那是一隻似鳥非鳥、似蛇非蛇的詭譎生物，展開雙翼仿佛要遮天蔽日，蛇身盤繞如山嶽，正是廣場中央圖騰柱的放大版。
大長老站在聖殿門口，望著熙攘的人群，蒼老的臉上神色複雜。
三天前那一幕，至今仍讓他如在夢中。
那白發青年持劍而立的畫麵，已深深刻進他腦海。
山神賜福在他手中蘇醒的顫鳴，那暗金色紋路流轉的光澤……不會有錯，山神做出了選擇。
“大長老，各部落首領長老已到齊二千八百七十餘位，餘下十三部因路途遙遠，還需半日。”
一名頭領前來稟報。
大長老點點頭：“時辰差不多了，去請尊者更衣。”
聖殿深處，尊者寢宮。
這座寢宮已空置近五十年，但生苗族人日日打掃，一塵不染。
宮殿以整塊山岩鑿成，內部空間開闊，石壁上鑿出放置火把的凹槽，火光將室內映照得亮如白晝。
張凡站在寢宮中央，打量著四周。
寢宮陳設簡樸，卻透著古老神秘。
正中一張石床，床上鋪著某種野獸皮毛，光滑柔軟。
左側石壁鑿出一排石櫃，裡麵整齊疊放著獸皮、麻布，以及一些瓶瓶罐罐，散發著草藥的苦澀香氣。
右側則是一張石桌、幾張石凳，桌上擺著一套陶製茶具。
最引人注目的是寢宮深處，那裡有一麵完整的石壁，壁上用天然礦物顏料繪著一幅巨大的壁畫。
壁畫描繪的是一場古老的祭祀：無數生苗跪拜在地，中央高台上，一名身著華服、頭戴羽冠的男子高舉長劍，正是“山神賜福”。
天空中有光芒灑下，籠罩男子全身，而那似鳥似蛇的山神虛影，在雲端若隱若現。
“尊者。”
寢宮外傳來恭敬的聲音。
張凡收回目光：“進來。”
門被推開，大長老當先走入，身後跟著六道窈窕的身影。
那是六名生苗女子。
她們年紀都在十八九歲，身著統一的服飾，上身是靛青色短衣，衣襟袖口繡著銀線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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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身是及膝短裙，以五色絲線織出繁複圖案，露出一截白皙筆直的小腿；
赤足，腳踝上係著銀鈴，行走時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但最令人矚目的，是她們的容貌。
六女皆生得極美，卻美得各有千秋。
有的明豔如山中野玫瑰，眼眸熾烈；
有的清冷如月下幽蘭，氣質出塵；
有的嬌俏如林間小鹿，靈動活潑；
有的溫婉如溪邊仙子，柔美動人。
她們皮膚白皙，光滑緊致。
長發以銀飾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脖頸。
每人的眉心，都用某種特殊顏料點著一枚小小的圖騰，正是她們各自修習的巫蠱之術的象征。
“尊者，”
大長老躬身道，
“這六位是我族三百部落中選出的神女，專司侍奉尊者。她們自幼修習巫蠱之術，已至蠱師之境，相當於中原武林的絕頂高手。”
張凡目光掃過六女。
他能感覺到，這六名女子氣息沉凝，確實都是高手。
更難得的是，她們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可見天賦非凡。
“她們各有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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