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過山間薄霧，灑在聖殿前的廣場上。
張凡站在高台之上，一襲月白勁裝，白發用簡單的木簪束起，與昨日大典上那身尊貴法袍判若兩人。
隻有腰間懸著的那柄“山神賜福”古劍，在晨光中泛著暗金色的光澤，昭示著他的身份。
大長老站在他身側，蒼老的臉上神色複雜。
“尊者當真要出山？”
“是”張凡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我此次南下本有要事，不能在此久留。”
大長老歎了口氣，他何嘗不明白，以尊者的年齡，不可能一直困在這十萬大山。
“既然如此，老朽便不強留。隻是……”
他頓了頓，正色道：
“尊者身份尊貴，出山之後，身邊必須有足夠的人手護衛。我已挑選三百部落中最強的勇士，皆是一等一的好手，其中更有十人已達宗師之境。他們願誓死護衛尊者。”
張凡眉頭微皺：“三百人太多，太過招搖。”
“那便減半，一百五十人。”大長老退讓一步。
“還是太多。”張凡搖頭，“我此行並非行軍打仗，人多反而不便。”
大長老沉默片刻，終於道：
“那最少……也要帶上六位神女，以及那十位宗師勇士。這是我族最後的底線。”
他看向張凡，眼中滿是懇切：
“尊者，您既飲下同心酒，便與我族血脈相連。您的安危，關乎我族興衰。若您在外有絲毫閃失，老朽死後無顏麵對曆代先祖。”
張凡看著這位老人眼中的執拗，知道這已是最後的讓步。
他沉吟片刻，終於點頭：“好，便依大長老。”
大長老臉上露出欣慰之色，轉身對身後道：“赤練，帶她們過來。”
六道窈窕身影從聖殿中走出。
依舊是昨日的裝束，靛青短衣，五色短裙，赤足銀鈴。
“參見尊者。”六女齊聲行禮，聲音清脆。
“從今日起，你們六人就跟著尊者，負責尊者的起居。”
大長老肅然道，
“是！”六女齊聲應道，眼中滿是堅定。
“另外，”大長老拍了拍手。
十道身影從四周走出。
這十人皆是壯年男子，身材精悍，臉上刺青繁複。
他們赤著上身，腰間圍著獸皮，氣息沉凝如嶽。
最引人注目的是，這十人雙目精光內蘊，行走間步伐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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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師！
整整十位宗師高手！
“這是我族三百部落中，實力最強的十位勇士。”
大長老介紹道，
“他們願追隨尊者左右，生死不渝。”
十人單膝跪地，右手撫胸，用生硬的漢語齊聲道：“誓死護衛尊者！”
聲浪震得晨霧翻湧。
張凡目光掃過這十六人。
六位絕頂神女，十位宗師勇士。
這樣的陣容，放在中原武林，足以橫掃一個大派。
“起來吧。”他淡淡道。
十人起身，肅立一旁。
“尊者準備何時動身？”大長老問。
“今日便走。”張凡看向聖殿另一側。
那裡，醫仙穀四人與孫武等一眾人已等候多時。
“雲前輩，”
張凡走了過去，看向雲重樓，開門見山道，
“在下有個不情之請。既已知曉南竹守備在尋醫仙穀，不如一同去趟守備府，當麵問個清楚。”
雲重樓撚著胡須，沉吟不語。
一旁的淩遠皺眉道：
“尊者，守備府畢竟是官府衙門，我等江湖人貿然上門，恐有不妥。”
“二師兄說得是。”
葉青也點頭，
“況且，守備若真有歹意，我們此去豈非自投羅網？”
白芷兒靜靜站在師兄身後，目光卻一直落在張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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