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訓練有素的戰士！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來？”
劉琨臉色一白，支支吾吾道：“我……我答應了張兄，不能說的……”
“說！”
劉文正目光如刀，死死盯著兒子，
“你要是不說，我現在就派人去查！到時候查出來，你別怪我不講情麵！”
劉琨被父親的目光盯得發毛，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父親說到做到，若真派人去查，以守備府在南疆的勢力，查出真相不過是時間問題。
“爹，您別生氣，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劉琨苦著臉，終於扛不住壓力，將張凡成為生苗尊者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從誤入生苗禁地，到被上千戰士圍困，再到張凡在聖殿中拔出“山神賜福”，被奉為新任尊者……一樁樁，一件件，說得詳詳細細。
劉文正越聽，臉色越是凝重。
當聽到張凡在數千生苗的見證下，登上九級高台，接過各部落信物時，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椅子的扶手。
“生苗尊者……”劉文正喃喃道，眼中滿是震驚，“他竟然成了生苗尊者……”
劉琨見父親這般反應，不解道：
“爹，你這麼吃驚乾嘛？不就是生苗尊者嗎？我看那些生苗對張兄恭敬得很，這是好事啊！”
“好事？”劉文正冷笑一聲，看向兒子的眼神帶著失望，“你個不學無術的東西，你懂個屁！”
他站起身，在書房中來回踱步，語速越來越快：
“生苗世代隱居十萬大山，雖不涉中原，但戰力彪悍，擅用毒蠱，熟悉山林地形。十萬大山綿延千裡，易守難攻，便是朝廷大軍，也不敢輕易深入。”
“如今生苗有了新任尊者，統禦三百部落，十萬戰士。若這張凡真有野心，率生苗殺出大山，南疆十三府，必定大亂。”
劉琨聽得一愣一愣的，訥訥道：“不會吧……張兄看著不像有野心的人……”
“人心隔肚皮！”
劉文正打斷他，
“他現在或許沒有野心，但有了十萬生苗戰士聽其號令，難保日後不會生出別的心思！況且，就算他沒有野心，朝中那些大人會怎麼想？陛下會怎麼想？”
劉琨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臉色漸漸發白。
“爹，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劉文正停下腳步，沉默良久，緩緩道：“此事，必須上報朝廷。”
“什麼？！”
劉琨大驚，
“爹，你怎能這樣！張兄還幫你帶回了醫仙穀之人，你現在上報朝廷，不是恩將仇報嗎？”
“你懂什麼！”
劉文正厲聲喝道，
“你以為我不上報，朝廷就不知道嗎？孫武帶的百餘江湖人，個個親眼所見，此事根本瞞不住！一旦傳到陛下耳中，而我身為南竹守備卻知情不報，到時候陛下降罪，你我父子，還有這滿府上下，誰能活命？”
劉琨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父親說得對，那麼多人親眼所見，消息遲早會傳出去。
到時候若朝廷追究起來，守備府首當其衝。
“可是……”劉琨還想再爭辯。
“沒有可是。”
劉文正斬釘截鐵道，
“明日一早，我便修書一封，八百裡加急送往京城。此事關係國本，容不得半點私情。”
他看向兒子，語氣稍緩：
“琨兒，你要記住，為官之道，首重忠心。私恩是小，國事為大。那張凡於你於我有恩，日後若有機會，我們再設法報答便是。但此事，必須上報。”
劉琨低下頭，不再說話。
他知道父親說得有道理，可心裡卻總覺得不是滋味。
張凡救了他，還幫父親找到了醫仙穀，現在父親卻要上報朝廷……
“你下去吧。”劉文正揮了揮手，顯得有些疲憊，“此事我自有分寸。”
劉琨默默行了一禮，退出書房。
房門關上，書房內重歸寂靜。
劉文正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夜空中的明月，久久不語。
他何嘗不知這是恩將仇報？
可他能怎麼辦？
“張凡啊張凡，”劉文正喃喃自語，“你為何要是生苗尊者……”
若張凡隻是個普通江湖人，哪怕武功再高，劉文正也願意傾力結交。
可偏偏，他成了生苗尊者，統禦十萬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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