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帶著小蟬和眾人一路疾行,很快便回到了他那座三進三出的大宅。
院門一關,外界的喧囂便被隔絕。
張凡獨自坐在院裡的石桌旁,任憑月光勾勒出他略顯清瘦的身影。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目光在夜色中閃動。
“副幫主歐陽天……”
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眉頭微蹙,
“為什麼要殺我?我與他從未謀麵,更無恩怨。是因為我當了白紙扇?不對,白紙扇雖地位尊崇,但實權遠不如副幫主,更威脅不到他的地位。”
他想不通。
“算了,空想無益。”
他揉了揉眉心,壓下心中的煩躁,
“明天找劉虎問問。他在幫裡年頭久,消息應該更靈通些。”
第二天上午,處理完手頭幾件無關緊要的文書,張凡便信步來到了清河碼頭。
陽光正好,碼頭上依舊是那副熟悉的熱鬨景象。
“凡哥兒,早啊!”
“張先生來了!”
“凡哥兒,今天氣色不錯!”
一路上,無論是往日相熟的腳夫,還是碼頭上的清河幫眾,見到他都熱情地打招呼。
語氣裡帶著自然的親近和尊重。張凡也一一報以微笑,點頭回應。
很快,他在碼頭那間熟悉的棚屋裡找到了劉虎。
劉虎正翹著二郎腿,叼著根草梗,眯眼監督著外麵的搬運。
一見張凡,立刻彈了起來,臉上堆滿笑容:
“喲!凡哥兒!什麼風把您這位大忙人吹到我這小碼頭來了?快坐快坐!”
他手腳麻利地給張凡沏了杯粗茶,茶湯渾濁,但熱氣騰騰。
“虎爺,別忙了。”
張凡在劉虎對麵坐下,接過茶杯,
“今天來,是想找你打聽點事。”
“您說!凡哥兒的事就是我的事!”
劉虎拍著胸脯。
張凡斟酌了一下,將昨天碧落湖遇襲的事避重就輕地講了一遍。
隻說是一夥來曆不明的蒙麵人劫船,被他帶著“同鄉”們打退了,對方臨走前似乎提到了副幫主。
劉虎聽完,臉色變了變,手裡的草梗也忘了嚼。
他左右看看,壓低聲音:
“凡哥兒,你……你沒事吧?那些人真是衝著您來的?”
“看樣子是。”
張凡點點頭,直視劉虎,
“虎爺,你在幫裡待得久,對這位副幫主歐陽天,了解多少?”
劉虎咽了口唾沫,神色嚴肅起來。他想了想,道:
“歐陽副幫主……是幫裡的老人了,二流巔峰的高手,掌管著幫裡最賺錢的幾條私鹽和漕運線路,手下心腹很多。他這個人,麵上對誰都笑嗬嗬的,但幫裡兄弟私下都說,他心眼多,手段也狠。他兒子歐陽烈,您可能聽說過,一直在幫裡混著,沒啥大本事,但心氣高得很。”
劉虎頓了頓,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
“凡哥兒,不瞞您說。白紙扇這個位置,空了很久了。幫裡一直有風聲,說歐陽副幫主一直在活動,想把他兒子歐陽烈推上去。您這突然橫空出世……擋了人家的路啊。”
張凡眸光一閃,心下了然。
原來症結在這裡。
不是因為他本身,而是因為他無意中占了一個別人覬覦已久的位置。
“而且,”
劉虎繼續分析,臉上帶著憂慮,
“您這白紙扇是幫主親自提拔的,歐陽天明麵上不敢對您怎樣。但暗地裡……這次碧落湖,恐怕隻是個開始。凡哥兒,您聽我一句,在幫裡,尤其是在總部,他們多少還會顧忌些。儘量別落單,特別是出城。”
張凡默然片刻,點了點頭:
“謝了,虎爺。我心裡有數了。”
幾乎與此同時,清河幫總部,副幫主歐陽天的書房內,氣氛卻有些壓抑。
歐陽天背著手,站在窗前,望著江麵。他兒子歐陽烈則焦躁地在屋內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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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是說,派去的十三個好手,全部……失蹤了?”
歐陽烈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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