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堂主,互相攙扶著,踉蹌著聚集到楚天寒身邊,將他護在中間。
他們身後,是堆積如山的雙方屍體,鮮血順著甲板縫隙流淌,滴入江中,染紅了一片水域。
“幫主……二十年前,是您從江裡把我撈起來,帶我入清河幫,給我一口飯吃,教我做人……”
一位失去左臂的副堂主,臉色慘白如紙,卻咧嘴笑了笑,聲音嘶啞,
“今天……這條命,還給清河幫,還給幫主!我老吳,願為清河赴死!”
“願為清河赴死!”其餘幾人也齊聲低吼,聲音不大,卻透著無比的堅定與決絕。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沒有恐懼,隻有一片坦然。
楚天寒看著身邊這些陪他出生入死、如今已到絕境的兄弟,又看了看岸上越來越多聚集過來、卻被匪徒驅趕著不敢靠近、隻能驚恐觀望的百姓。
最後,他望了一眼城中火光衝天的方向,那裡有他的師弟,有他未儘的牽掛。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愴與豪情,混雜著冰冷的殺意,在他胸中激蕩。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今日,我等一同赴死!”
楚天寒緩緩站直身體,不顧傷口崩裂,鮮血汩汩流出,他提起最後的內力,聲音傳遍碼頭,
“想我楚天寒,二十餘年前創立清河幫,縱橫江南數十載,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中間對得起黎民百姓,從未做過一件問心有愧之事!”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眷念與祝福:
“隻希望……師弟,能逃過此劫……”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聲長嘯,如同瀕死雄獅的最後怒吼,竟再次主動衝向臉色微變的趙無救!
他身後的三四位兄弟,也發出最後的呐喊,緊隨其後,撲向了周圍如狼似虎的匪徒頭目!
“殺!”
最後的戰鬥,短暫而慘烈。
楚天寒燃燒生命,鐵掌與劍光縱橫,竟在趙無救和五名二流頭目的圍攻下,又連斃兩名頭目,重創趙無救。
但他自己也已是強弩之末,身上添了無數新傷,最終被趙無救一刀劈在背上,踉蹌撲倒。
另外兩名兄弟,也在擊殺數名匪徒後,力竭而亡。
甲板之上,再無能站立的清河幫之人。
趙無救捂著胸口,臉色難看,他沒想到拿下清河幫總部,竟付出如此慘重代價,自己重傷,二流頭目折損近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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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徹底震懾岸上那些驚恐的百姓,也為了發泄心中的暴怒,趙無救獰笑著,走到氣息奄奄、卻仍怒目圓睜的楚天寒麵前。
“江南道第一大幫幫主?呸!”
他啐了一口血沫,高高舉起了鬼頭大刀。
“不!”岸上,混在人群中的劉虎,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要衝上去,卻被身邊把頭死死拉住。
蘇挽晴捂住嘴,眼中淚水滾落。
縣令王重、縣丞李光、王陽等人,剛剛擠到人群前列,正好看到這駭人一幕,王重眼前一黑,險些暈死過去,被許縣尉死死扶住。
沈易和他的老師王陽明,以及一眾學子,遠遠看著,無不麵露悲憤與不忍。
王陽明閉上眼,長歎一聲:
“賊人能長驅直入,守備軍音訊全無,如今清河縣最後一支抵抗力量也被屠戮……清河縣,隻怕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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