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棗花蜜。我記得上次額娘帶來的還有，那個潤肺，冬日裡喝著好。”
展雲一一記下，退下去準備了。
用完早膳，我剛漱了口，外頭就傳來通報聲。
“芳若姑姑來了。”
我整了整衣裳，端坐在椅子上。
芳若掀簾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她穿著青灰色的襖裙，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給蘇側福晉請安。”
她福了福身。
“這是嫡福晉讓奴婢送來的蜜棗，說是謝側福晉昨兒個送的橘皮。”
我連忙道。
“芳若姑姑快起。鎖月，看座。”
芳若擺擺手。
“奴婢不坐了，還要回去複命。”
我笑道。
“那正好。快到年三十了，怕年下節日裡事多會忙，我今日剛好按規矩去給福晉磕頭。你來了，咱們一道走。”
芳若看了我一眼，點點頭。
“也好。”
冬青姑姑和芳若一左一右扶著我，展雲和鎖月捧著三份禮物跟在後麵，一行人往淑佳苑走去。
外頭的雪已經停了好幾日，可天還是灰蒙蒙的。
日頭躲在雲層後麵，透出一點淡淡的光。
廊下的紅燈籠在風中輕輕晃著，穗子上還沾著雪沫子，一抖一抖的。
我走得不快，冬青姑姑扶得穩，芳若也在旁邊搭著手。
一路上遇到幾個灑掃的婆子，都停下來行禮，目光在我身上打了個轉，又趕緊垂下頭去。
淑佳苑到了。
門口站著兩個小丫鬟，見了我，忙挑起簾子。
我深吸一口氣，邁步進去。
正屋裡，柔則端坐在上首。
她今日穿著一件大紅織金的衣服，領口袖口鑲著雪白的風毛，裙擺繡著牡丹。
頭發梳成兩把頭，中間簪著一支赤金點翠的鳳凰銜珠步搖。
那步搖上的珠串垂在鬢邊，一晃一晃的。
她臉上薄施脂粉，眉眼溫柔，唇角含著淡淡的笑意，依舊是那個傾國傾城的嫡福晉。
可不知怎的，我總覺得她今日的眼神有些不一樣。
說不清哪裡不一樣，可就是不一樣。
我緩緩走上前，在她麵前跪下來，端端正正地磕了個頭。
“妾身蘇氏，給嫡福晉磕頭。恭祝福晉新年快樂，身體安泰，萬事如意。”
柔則笑著抬手。
“快起來。你有著身子，別跪太久。”
我站起身，垂手站著。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最後在我臉上停了停。
“今日這身衣裳也好看。”
她說，語氣溫柔。
我低頭道。
“昨兒個王爺說好看，妾身就多穿一日。”
柔則笑了笑，那笑意卻有些假的過於明顯。
“王爺疼你，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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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
“對了，昨兒個你送的橘皮我收到了。你有心了。”
我忙道。
“福晉客氣了。妾身禁足中，不能親自送來，隻好托王爺轉交。福晉不嫌棄就好。”
柔則點點頭，目光落在展雲和鎖月捧著的禮物上。
“這是？”
我上前一步，親自打開那兩匹雲錦。
“快過年了，妾身給福晉備了份薄禮。兩匹雲錦，一紅一藍，給福晉肚子裡的小世子爺做衣裳穿。”
柔則看了一眼，點點頭。
“料子不錯。芳若，收下吧。”
芳若上前接過。
柔則又看著我，聲音依舊溫柔。
“你胎相可還好？”
“勞福晉惦記，挺好的。”
我摸摸肚子。
“冬青姑姑照顧得仔細，胃口也好多了。”
柔則點點頭，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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