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白裡透紅的。還有這兩對釵，青玉和點翠，配得真好。”
我正要說話，外頭忽然傳來一聲通傳——
“王爺駕到——宜側福晉駕到——”
廳裡幾人齊齊轉身，朝門口福了下去。
門簾掀開，胤禛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著石青色的朝服，外罩端罩，頭上戴著紅絨結頂的冠帽。
整個人看著比往日更加威嚴。
身後跟著宜修——我抬眼看去，心裡微微一驚。
宜修今日打扮得格外豔麗。
一身桃紅色的旗裝，料子是織金緞的，在泛著淡淡的光。
領口袖口的鑲邊是亮紫色的，摻著銀線繡的纏枝紋，繁複精致。
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襯得她身段玲瓏有致。
頭發梳成兩把頭，中間簪著一支赤金點翠的鳳凰銜珠步搖。
鬢邊插著兩朵小小的絹花——也是桃紅色的。
她臉上薄施脂粉，眉眼舒展，唇角含著淡淡的笑意，整個人容光煥發，像是換了個人。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旁邊一身正紅的柔則，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柔則雖美，可她的美，似乎缺了點什麼。
她那張臉，眉如遠山，目似秋水，鼻若懸膽，唇點櫻桃。
單獨看，處處都是精致的。
可站在那兒，和宜修、齊月賓站在一處，卻讓人覺著。
覺著有些單薄。
不是容貌的單薄，是……氣場的單薄。
她穿著正紅，本該是最貴氣的顏色。
可那紅色穿在她身上，卻像是被她的柔美拽住了，拽得沒了氣勢，反倒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宜修的桃紅鮮豔，齊月賓的寶藍沉穩，就連我的玫紅色摻銀絲繡的旗裝，也是豔麗中透著貴氣。
可謂各有各的氣韻，各有各的派頭。
而柔則站在我們中間，美還是美的。
可那份美，卻撐不起她嫡福晉的身份。
就像一朵極美的花，卻沒有根，沒有枝葉。
隻能被人捧在手裡，經不起風雨。
這不是漂亮不漂亮的問題。
是一個人給別人的感覺罷了。
我心裡轉過這些念頭，麵上卻不動聲色。
隻是低著頭，跟著眾人行禮。
胤禛快步走上前，一把扶起柔則。
“柔兒，冷不冷？”
他握著她的手，眉頭微微皺著。
“讓你久等了。”
柔則搖搖頭，環視一圈。
確定周圍的人都看到了王爺對她的在意，臉上浮起溫柔的笑意。
“不冷。王爺來得正好，咱們該出發了。”
胤禛點點頭，卻沒鬆開她的手。
宜修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色微微一僵。
那僵硬隻是一瞬，轉瞬即逝。
可我沒漏掉——她眼底那點黯淡，像是被風吹過的燭火，晃了晃，又穩住了。
但緊接著，她嘴角輕輕翹了翹，那笑意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像是……釋然？
又像是有了什麼倚仗？
我心裡一動。
宜修定是覺得自己用了那方子，會有身孕。
身孕要緊。
何必在意王爺當下對柔則的親密？
我幾乎能聽見她心裡的聲音：你有你的寵愛，我有我的指望。咱們走著瞧。
柔則被胤禛握著的手微微掙了掙，目光再次掃過我們幾人，臉上浮起一絲不好意思的笑。
“王爺。”
她輕聲道。
“姐妹們都在呢。咱們還是快出發吧，別耽誤了給皇阿瑪和額娘拜年。”
胤禛這才鬆開手，點點頭。
“說的是。走吧。”
他轉身往外走，柔則跟在後頭。
宜修邁步跟上，我自然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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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月賓送到門口，便止了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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