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姐，他才不是什麼窮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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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念很清楚，自己和應寒聲在凡間的那幾十年，不是一句他救過應寒聲就可以概述的，那實在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那時候陶念也剛剛化形，化形成一個粉雕玉琢、四五歲模樣的小娃娃，和姐姐們一起在人類的一個江南小鎮落了腳，置辦了一處清幽的小院。
姐姐們總覺得自家小桃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崽崽，熱衷於給他穿各式各樣漂亮的小裙子，梳起精致可愛的發髻，簪上珠花。
他們隔壁，住著一戶家境清貧卻家風清正的人家。
男主人曾是軍中小吏，女主人也出身行伍之家，他們的獨子便是在這樣尚武的環境中長大。
那孩子自小便立誌要成為保家衛國的大將軍，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練劍，風雨無阻。
每天早上，陶念都能從窗戶看到少年練劍的身影。
於是，總要貪睡到日上三竿的陶念開始自發早起，就為了扒著窗戶看少年練劍，一雙水靈靈的桃花眼眨也不眨地，看得入迷。
少年很快發現了偷看的陶念，少年轉身便看到一張粉雕玉琢、白得像玉雪團子般的小臉。
陶念的大眼睛忽閃忽閃，見自己被發現了，不但沒躲，反而衝他彎起眼睛，露出一個甜甜軟軟、毫無防備的笑容。
少年第一次看到這樣精致得像畫裡走出來的小孩，以為陶念是誰家的女兒，捏著陶念軟乎乎的臉隻覺得愛不釋手。
知道陶念的名字後便喚陶念“陶妹妹”。
他問陶念怎麼天天看他練劍。
陶念歪著頭，聲音糯糯的：“哥哥練劍好看。”不諳世事的小桃花不會說謊，心裡覺得好看，嘴上便說了出來。
少年被這直白的誇獎弄得耳根微熱，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歡喜。
之後每天他都會來找陶念玩，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給陶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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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倏忽而過，陶念慢慢長大，因為太好看了，再加上姐姐們都把陶念當小女孩打扮，鎮上人都以為陶念是女子。
陶念“及笄”那年，鎮上的媒婆差點踏平了陶念家的門檻，鎮上的適齡男子全都變著法的給陶念送禮、寫情詩、表心意。
這可給少年急壞了，和父母說自己非陶妹妹不娶，然後帶著全部家當也去提親。
單純的陶念正扯著姐姐的袖子，好奇的問：“姐姐，成親是什麼，為什麼有這麼多人想和我成親？難道成親是什麼特別好吃的東西嗎？”
“成親可不是吃的。”姐姐思考片刻後，回答道：“成親就是選一個喜歡的人，和他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直生活在一起。”
陶念認真的聽完，然後搖搖頭：“可那些人我都不喜歡。”
“不喜歡就不成親了唄，我們念念這麼好看，這麼寶貝，凡間這些俗氣的臭男人都配不上。”
這時候，少年扛著聘禮來了，少年家境貧寒，就算傾儘所有，家當也不多。
姐姐正要嫌棄的把這個窮小子趕出去，陶念就撲進了少年懷裡，大聲和姐姐說：“姐姐，這個我喜歡，我要和應哥哥成親！”
後來他們真的要成親了，可惜訂下婚期沒多久，少年就去參軍了，他和陶念約定要成為大將軍，風風光光的來娶陶念。
陶念眼眶紅紅的，卻沒有哭。他用力點點頭，然後伸出小指，翹起來，晃了晃：“要拉勾。”
少年走出很遠，還忍不住回頭看他的陶妹妹，發現陶念依舊站在原地。
那時已是初冬，晨風帶著寒意。陶念怕冷，早早便裹上了一件雪白的、毛茸茸的披風。
半張小臉，都埋在了柔軟溫暖的絨毛裡，隻露出一雙依舊亮晶晶、注視著他的眼睛，就像一隻可憐的小兔子。
之後每天，陶念都像個望夫石，站在屋前，朝著少年離去的方向望眼欲穿，不在意春去秋來。
也許是看多了矢誌不渝的話本子，陶念執著的想，隻要是他喜歡的人，他想等的人，等上幾百年他都甘願，更何況幾個春秋。
而那個和陶念青梅竹馬的應哥哥就是下凡曆劫、忘記過去的應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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