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成親的小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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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回到過去,貓妖用縮地成寸這樣的高階法術,一下就讓陶念到了應寒聲失蹤的地方,陶念驚奇的誇好厲害。
貓妖得意的抬起下巴,又向陶念要了一件應寒聲碰過的東西,很快就用法術找到了被埋在死人堆裡、傷痕累累的應寒聲。
陶念以為應寒聲死掉了,撲在應寒聲的身前哇哇大哭。
貓妖被陶念哭得心煩意亂,忍不住用扇子敲了敲陶念的腦袋,沒好氣地提醒:“別急著哭喪啊,人還有一口氣呢。”
然而此時的應寒聲也不過是強弩之末,已經瀕臨死亡,人間醫術也無能為力了,隻能等死了。
陶念的眼淚像斷線了的珠子:“可我不想應哥哥死掉,我還沒和他拜堂成親呢,應哥哥不能離開我……”
貓妖也無能為力,他想說“人總會死的,何況他是個將軍,馬革裹屍也是歸宿”,但看著陶念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這樣輕飄飄的話語竟說不出口。
他想起在北境極寒之地,靠近天之涯的地方,有一座終年雲霧繚繞、凡人難至的神山。
貓妖繼續說:“傳說,山上有隱世的仙人,手中有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靈丹妙藥。”
隻是需誠心,三拜九叩上山,才有機會見到那仙人。
貓妖說他在人間行走時,就見過一人間女子為重病的郎君求藥,孤身一人爬上山,一步一叩,磨破了膝蓋和額頭,曆時數月,終於得見仙人,求得靈藥。
然而她卻還得付出了壽數,一朝便從窈窕淑女變為白發老嫗。
可那郎君醒來後,卻絕口不信什麼怪力亂神之事,隻道是自己福澤深厚、命不該絕,才會奇跡痊愈,甩掉那女子,娶了新的美嬌娘。
可以貓妖看,那男子並非不信,隻是色衰愛弛,恩重難償,索性裝聾作啞。
陶念隻聽到貓妖說應寒聲有救,完全沒聽見那女子如何悲劇收場,非要貓妖帶他去那神山腳下。
貓妖不肯,他就含著淚撒嬌,貓妖受不住如此暴擊,隻能舉雙手投降:“行行行,都依你,隻是你不怕落得和那女子一個下場嗎?”
戀愛中的人總是一葉障目,陶念堅定的回答道:“應哥哥他不一樣。”
陶念把應寒聲暫時交給貓妖照顧,自己踏上神山。
走之前陶念跪在昏迷不醒的應寒聲身邊,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低聲呢喃:“應哥哥,等我,我一定會讓你醒來的。”
起初還好,然而自山腰開始,溫度驟降,寒風如同刀子般割在臉上、身上。
裸露在外的皮膚很快被凍得青紫,呼出的熱氣瞬間化作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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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麵結滿了滑不留足的冰淩,每一步跪下、叩首,都異常艱難,稍有不慎就會滑倒,摔得渾身疼痛。
山頂更是千裡冰封,一片銀白死寂的世界,狂風卷著雪粒,打得人睜不開眼,幾乎無法呼吸。
陶念是生於春天的花,畏寒得很,風吹起他的頭發,他冷得瑟瑟發抖,卻沒有絲毫退縮。
隻要想到他的應哥哥,莫說隻是淩冽寒風,就算要他去地獄裡追尋應寒聲的魂魄,他也敢去。
膽小的陶念在應寒聲的事情上總是能生出無限的勇氣。
神山上的仙人被陶念的誠心打動,見了陶念,在仙人旁邊,還站著一位蒙著麵紗的妙齡女子。
但當時一心救人的陶念並沒有注意到那女子,而那女子卻深深記住了陶念那張漂亮的臉蛋和用情至深的樣子。
而這名女子便是七仙女。
多年後陶念成仙,才正式見到了七仙女,他以為的初遇,對七仙女來說其實是久別重逢。
“你要靈丹妙藥?可以。”仙人一眼看中了陶念那雙依舊瀲灩生輝、如同盛滿破碎星光的桃花眼和純淨的妖力,“便留此眼予我入藥。”
於是陶念剜去了他引以為豪的漂亮眼睛,為應寒聲換來了救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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