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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和三嫂齊齊停手，當即“賢良淑德”“慈愛”地笑起來。
二人各自一手抱著自己的孩子在身前，看向私塾大門口。
“諸位久等了，請學子們入內，其他人就在門外暫候片刻，享受茶水和點心。”陳夫子身著長衫，看年齡約莫不過二十五六，穩重內斂，書卷氣息濃厚。
眾人全都跟著彬彬有禮起來，拱手的拱手，福身的福身。
“有勞陳夫子了。”
“陳夫子慢走。”
“陳夫子放心，我等必然安靜等候，絕不打擾裡麵考校。”
……
孩子們被各自的家人推了一把，都往院裡走，楊小珍和楊安樂是少見的女子，二人一時之間還有些緊張。
但小珍梗著脖子，仰著頭，驕傲地抓緊楊安樂的手走到了前麵，遇到不好的眼神她就開始默念，“都是蠢豬，都是蠢豬。”
頓時，她看所有人都像頂著大豬頭的豬人，便不覺得緊張了。
三嫂見狀，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她拉住楊冬麥的手，“冬麥，你到底教了她什麼啊，她怎麼突然就什麼都不怕了。”
“嫂子，你等她回來自己問她吧。”楊冬麥抿唇偷笑。
院子裡時不時傳來詢問聲，回答聲，隻是聽不真切。
一如所有孩童的父母爺奶一樣，楊家人也在門外急得團團轉，猜測紛紜。
楊冬麥最安靜，就坐在石凳上，喝著茶，吃著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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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院門打開。
陳夫子的書童走出來，對眾人作揖，“論資排輩已經完成，現在裡麵他們的站位就是順序。但不必太在意，我們私塾，每半年根據小考大考綜合成績會重新論資排輩。”
“馬上進行拜師禮，請諸位進院中觀禮。”
門外眾人急吼吼地往裡進。
“走走走，快進去，我看看我兒子排第幾。”
“不是吧，我家孩子怎麼在隊尾啊，不是還認得幾個字嗎？”
“我家的第三呢，果然沒白請先生去家裡教了半載。”
“冬麥，小珍居然在第十個啊，還不錯呢，大寶第十一個，安樂第十二個，耶，雲恒在第九個……”
……
陳梅娘和雲豐年得意一笑，眼神鄙夷看向楊家眾人。
果然，他們三個孩子都比不上他家一個。
雲恒也驕傲抬起下巴，楊冬麥以後肯定會後悔不選擇給他銀子上更好的私塾的，都是爹娘教了識過一些字的，他就比楊家那幾個傻子強。
“恒哥兒還是冬麥教的呢，得意什麼……”大嫂正要罵雲豐年，就被楊冬麥按住了手腕，示意她不用爭論。
大嫂這才不情願地偃旗息鼓。
拜師儀式是集體進行，眾人安靜無聲，看著自家孩子走向人生新的一步。
拜師禮結束後，各自歸家，所有人笑嗬嗬往外走。
楊小珍眼含怒氣，“姑姑，你等著，我以後肯定會超過雲恒，給你爭口氣的。”
“姑姑，我也會爭氣的，我再也不出去玩一整天了。”楊大寶也捏緊了小拳頭，抱著陳夫子送的啟蒙書本狠狠瞪向雲恒。
楊安樂則沉浸式翻著書本，嘴角眉梢皆含笑。
“好，姑姑等著你們用功讀書考取功名啊。”楊冬麥並不在意雲恒，因為關她屁事，老盯著別人的日子怎麼能過好自己的日子呢。
但這可以給大寶，小珍很強的、讀書的動力，那就隨他們去吧。
“就他們還考功名，烤雞還差不多。”雲恒白眼，“楊小珍倒是認真也有天賦，可惜是個不值錢的姑娘，至於楊大寶，爛泥扶不上牆。”
“你罵誰呢，總比你這種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強。”楊小珍當即就扯住雲恒的衣領，雲豐年猛推一把，將小珍推開，楊冬麥接住小珍，也生氣了，“雲豐年，你連一個孩子都欺負。”
“姑姑你別管，這是我們小孩兒之間的事兒，雲恒，你這次超越我們很得意是不是，那你敢不敢和我們打賭，年中小考時，看誰排在前麵。”
“誰要是輸了，以後見到對方就叫爹，你叫我們爹，讓你爹叫我們姑姑叫姑奶奶！”楊大寶雙手叉腰，補充著。
“就你們兩個廢物？”雲恒不屑，“行啊，賭就賭，誰要是不認賬，誰就是誰孫子，大家作證。”
周圍早就在緩慢踱步離開的孩子們迅速圍攏過來，齊齊答應。
楊家人和雲豐年、陳梅娘兩看生厭，各自白眼。
“還在吵什麼，還不快速速離開，明日開始就要上私塾來接受授課了，還不快回去準備。”陳夫子的書童走出來，繃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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