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旻立刻露出了愧疚的表情，連握著他手的動作都收回了，看著他的眼神滿是心疼和後悔。
黎願安不知道裴旻又怎麼了，剛睡醒的他還有些沒精神，看著裴旻的眼神充滿了疑惑。
“你怎麼了？”
裴旻抿著唇，沒吭聲。
但那滿滿的小心翼翼的神情幾乎化為了實質。
像是一條做了壞事怕被主人發現，不敢主動承認又希望主人能主動開口問一樣的大狗狗。
尾巴和耳朵都蔫兒蔫兒地耷拉著。
黎願安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形容準確，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反而讓裴旻更敏感了。
懶得去猜裴旻心思裡彎彎繞繞的黎願安無奈歎氣，再次問道：“裴旻，說話，你到底怎麼了？”
扭扭捏捏地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下一秒，他的手重新被裴旻用力握住，對方把手拿到唇邊珍重地吻了吻，隨即，黎願安就感覺到手上滴落了幾滴溫熱的液體。
他意識到，那是裴旻的眼淚。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居然把裴旻弄哭了。
黎願安徹底地被勾起了好奇心，沒等他第三次開口問，裴旻就開了口。
“對不起。”
“嗯？好好的為什麼跟我道歉？”黎願安問。
裴旻說：“是我不好，都是我混蛋。願安，你打我吧，不然我心裡不好受。”
“我打你做什麼？我看起來很像會對另一半使用暴力的人嗎？”
對上黎願安含笑的目光，裴旻心裡又是一陣疼，他無法想象，自己上輩子究竟是修了什麼福，在把這個人欺負到差點沒了命後仍舊願意給他回過頭來，重來一次的機會。
裴旻知道，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他都無法逃離這個名叫黎願安的漩渦了。
在這個漩渦裡溺死，他甘之如飴。
裴旻說：“醫生告訴我了，你得了信息素依賴症......”
如果黎願安不來找他，那麼半年後，迎接黎願安的結局隻有一個——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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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醫生告訴他的那些話，裴旻就控製不住地後怕。
怕黎願安真的狠下心徹底拋棄他，連讓他最後在背後偷偷看他背影的權利都剝奪，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是再也無法聽見、看見、摸到的真正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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