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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雁秋想著，不過一直等到村民大會都要結束了，公社的助理也沒上去說什麼。
不多時，馮守田開口道：“今天的村民大會就到這裡，各位村民可以先離開，知青們留一下，有件事要跟你們聊聊。”
村民們一聽，有些原本準備離開的又好奇的坐了下來，當然也有少量一些起身繼續離開的，知青們則是一臉疑惑的圍了上去。
馮雁秋自然屬於少部分的那幾個，原來是為了私事來了，怪說
馮雁秋一邊想著一邊邁步準備離開，不過剛沒走出幾步，便聽見身後馮守田的聲音響起道：“這位是公家的乾部，家裡小孩功課跟不上，想找個老師單獨補補課。知道你們是城裡來的，有文化，聽說有幾位還是高中學曆，所以就想問問你們誰有想法，願意去的？不用天天去，一個星期去一兩次就行。”
馮守田說完，緊跟著公社乾部又補充道：“有報酬，不白乾。一次就四十分鐘一節課的樣子。孩子原來的家教老師最近兩個月有事情來不了，所以來村裡問問各位。”
“原來是請家教啊。”
“我還以為啥事呢，沒個稀奇的，走了走了....”
“這公社乾活的就是不一樣，還要專門給孩子請個家教老師...”
“畢竟人家是公社的乾部，自然是不一樣...”
“沒意思，回家睡覺去了。”
村民們各自感歎著，有紛紛起身準備離開。
而馮雁秋卻頓時停下了腳步，扭回頭，目光看向不遠處公社助理和知青們一行人，特別是公社助理的身上，隨後朝那邊走了過去。
此時，知青們互相看了一眼。
“在哪兒呢？太遠的話，怕是不方便。”有知青問道。
“我們白天還要出工，如果路上耽誤太久，耽誤乾活。”
“一個星期跑一兩次，看著不多，但是...”
就在知青們還在詢問了解時，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我可以去。”
眾人循聲望去，瞧見馮雁秋正走了過來。
與此同時，原本都已經走到一半的村民聽見馮雁秋的回答，也聽了下來。
“這馮雁秋說啥？我不會聽錯了吧？”
“誒誒，丫頭，這是教公社乾部的兒子。”
馮雁秋站了起來，手裡的柳條筐放在地上，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又說了一遍：“我去。”
穀場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王嬸第一個笑出了聲：“你？你教啥？教人家編筐啊？”
幾個媳婦跟著笑起來，笑聲在穀場上空蕩來蕩去，像一群被驚起的麻雀。
“一個連學都沒上過的丫頭，給公社乾部的小孩補課？”劉嬸搖了搖頭，“你可別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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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也皺了皺眉：“雁秋，別鬨。”
馮雁秋沒理那些笑聲，走到前頭，站在乾部麵前，聲音不大，但很穩：“我可以試試。”
乾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正好旁邊有個縣城初中的老師在場——那老師是乾部家請來給自己孩子輔導的，今天順路來公社辦事。“那……要不你隨便講一道題？”老師看著她，手裡正好有一本小學數學題，翻了一頁遞過去。
馮雁秋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穀場上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她。王嬸抱著胳膊，嘴角往下撇著，等著看笑話。
馮雁秋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線段圖，標上數字，列了一道算式。不是硬算，是先講思路——她轉過身，對著那個老師，聲音不大，但很清楚：“這道題，先要搞清楚誰在追誰。路程差是……”她的手在線段圖上比劃了一下，“速度差是……”又比劃了一下，“所以追上的時間，就是路程差除以速度差。”她說完，在黑板上寫下最後一步，粉筆落在黑板上，吱的一聲。
穀場上安靜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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