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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含寧有些緊張，不知道這件事與自己之前未出生的寶寶有什麼關係，可許星落剛救過她的命，又表現的這麼專業，聽到她這麼說，李含寧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一點帶著涼意的溫熱落在眼皮上，劃過鼻梁又落到另一個眼皮上。
“睜眼。”
作為一個經常出入佛教道教地方的人，李含寧心裡有些猜想，但又不太敢確定，她小心翼翼的睜眼，發現許星落正在給她丈夫點眼睛。
“香灰水可以短暫讓你們看到些東西，但很模糊。”許星落將手中的茶杯放回桌麵。
本應該用牛眼淚或者別的符紙、香燭來暫時達到效果的，不過許星落這次來的匆忙，什麼都沒帶，隻能這樣湊合一下。
那胎靈已經從李含寧身上跳下來了，像是知道媽媽能看見自己了，立刻湊到不遠處擺弄了一下頭上稀疏的毛發，乖巧的坐在那裡。
李含寧隻覺得肩上一輕，麵前的地板上突然多了一道身影，一坨黑綠色的東西頂著一個大腦門晃悠悠的，脖子又短又細，撐著腦袋搖搖欲墜，眼睛卻大的驚人，咧開嘴露出沒有牙齒的壓床。
縱然有些心理準備，她還是被眼前的場景嚇得猛然尖叫一聲，“救命啊！！！”
胎靈都是尚未出世的孩子，還沒開智，就像一個動物一樣隻能讀懂最簡單的喜怒哀樂，根本無法溝通，可它也隻是遵循生物本能跟在自己母親身邊而已，並沒有做錯什麼，許星落又不能讓鼠七對它動手。
不能說也不能打，這才迫不得已讓兩位看到眼前這個場景。
李含寧嚇得直往沙發後躲，一旁的男人也被嚇得夠嗆，但還是強撐著護在李含寧身前。
胎靈歪了歪腦袋，好像不是很明白媽媽在怕什麼，掙紮著想要靠近，卻像是被什麼束縛住了不能動，急得哇哇直叫。
【放心吧，我把它鎖在這了】鼠七躲在沙發的角落翹起小腳。
原以為是什麼難搞的大問題呢，把它的信眾弄得日夜不安，沒想到就是這麼個小東西。
許星落看向身後瑟縮的李含寧解釋道：“它是你的第一個孩子。”
“他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一直跟著你隻是出於本能。”
李含寧渾身一個哆嗦，震驚抬頭看向許星落，又不可置信的將目光落在那黑綠色的東西身上。
這一小坨東西竟然...
沙發上的兩人都愣住了，既無法短時間內說服自己麵對這種東西，又無法抗拒自己的本能想要看一眼它。
就這樣在恐懼與震驚中反複滑動著眼神。
直到許星落的聲音再次傳來，“他不想傷害你，但你肚子裡的寶寶日漸發育成熟，搶奪了屬於它的母愛，所以...它想讓這個小孩消失。”
李含寧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肚子。
當初這個孩子來的容易且突然，那時候他們誰都沒有做好準備，麵對這個新生命隻有恐懼和壓力，隻能含著眼淚打掉他。它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終於察覺爸爸媽媽有了改變，興奮的想要湊上來，卻發現父母滿心歡喜的準備並不是為了他。
胎靈不懂得那些，它隻知道自己很不開心，如果沒有媽媽肚子裡的那個東西，或許一切又能回到最開始。
李含寧望著眼前的身影，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模糊視線，隻捂著臉嗚嗚的哭。
還是她的丈夫最先開口，哽咽著看向許星落，“許大師，我們該怎麼辦？”
他的聲音顫抖，哽咽了幾聲才說出來，“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傷害它？”
恐懼、愧疚、歉意...兩人對這嬰靈的複雜感情全都融化在無儘的淚水之中。
許星落敲了敲沙發扶手，靠在下麵的鼠七立刻道：【讓他們寫封信，做個紙人一起燒了就好，這小家夥會懂的】
說著鼠七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門縫處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四正朝著這邊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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