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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陳遠山拿著村長開的批條就準備去村裡公社置辦一些打獵用的東西。
前天跟村長約好了，儘量這周進山找到鹿，再怎麼這周都再進一次深山！
村裡的供銷社比鎮上冷清許多，東西種類也少了不少。
隻是村長開的批條隻能在本村用，沒得挑。
陳遠山把批條往裡麵遞進去，“買上麵的東西。”
櫃台前的售貨員仔細看了看條子上的公章，點點頭：“行，你要啥？”
“解放鞋十雙、膠鞋十雙、煤油燈兩盞，子彈一百二十發……”
售貨員仔細數了數，點了點頭，轉身就準備進裡麵的庫房給陳遠山拿貨。
隻是售貨員剛準備從貨架上取下子彈，就被一雙大手攔下來了。
陳遠山大概等了十幾分鐘，終於等到了售貨員出來。
他把帆布袋子往桌子上一扔，語氣有些不耐煩：“東西收在這裡了，你自己點一點吧。”
陳遠山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點：解放鞋、膠鞋……
他一樣一樣地點完，詫異地抬頭：“沒有子彈嗎？”
售貨員不耐煩地哼了一聲：“今天暫時沒有子彈了。”
陳遠山微微一怔：“怎麼沒有了？剛才不是還帶個頭說有地嗎？”
售貨員聽到陳遠山的質問，嘴上有些支支吾吾：“嗯……嗯……確實沒有，子彈被縣裡武裝部調走了。”
陳遠山看著售貨員有些躲閃的眼神，心裡頓感不妙。
“那時候有？”
售貨員不耐煩地回答：“這可說不準嘍”
“現在上頭對子彈管控得緊，我們也不知道多久能搞到子彈。”
“也許是下個月，也許是下周，也有可能今天就到了。”
陳遠山知道這樣下去是不行的，這樣拖著，護秋隊還怎麼進山？
要是真等上一個月，這山上都開始積雪了，還怎麼進深山裡麵找鹿？
他站著沒走，腦袋往裡麵看看了看，裡麵的兩間門都是關死的，也看不清有沒有子彈。
陳遠山直接開口：“我能進去看一看嗎？”
售貨員的臉色頓時一變，“不行，外人不能進去，這是規矩。”
這個售貨員正說著話，裡麵又走出來另外兩個售貨員。
中間那人看到陳遠山，不耐煩地說：“趕緊滾一邊去，下午再來！”
陳遠山沒再多作糾纏，一樣一樣輕點著東西，掏出錢票準備走人。
這供銷社畢竟不是山裡，他要是真鬨出什麼事情來指不定要蹲笆籬子。
他前腳剛剛一走，後腳裡屋子就傳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怎麼就這麼走了？”
“真是窩囊啊，你不是說他很能耐嗎？”
簾子一掀，兩個還在笑的人從裡麵走了出來。
其中一個人正是三嬸李芳的表哥李剛。
他穿著一身精致嶄新的的確良襯衫，袖口卷著，手裡夾著一根煙，笑著看向那個把陳遠山趕走的售貨員：“走了？”
“那小子已經走了！”
售貨員有些好奇：“李哥，那小子可是有村長的批條，你乾嘛不把子彈買給他？”
李嘴角帶著一點似有似無的笑意：“誰叫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呢？”
“但李哥，萬一這小子下午再來買怎麼辦？”
李剛笑得更加猖狂。
“怕什麼？”
“下午來了就說明天，隻要一直拖，害怕治不了這毛頭小子？”
陳遠山沒回家，繞了一大圈，進了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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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想直接去找村長的，可是越看越覺得這事情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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