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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山從藥店裡麵出來，懷裡揣著幾十張大團結。
鐘文鈴一下子給他結了六百多塊錢，這筆錢在1983年絕對是一筆巨款。
可要是想蓋個好點的房子，少說也得兩千往上，磚瓦水泥，工錢，每一樣都要錢！
陳遠山心裡盤算著，應該先置辦棉襖褥子之類保暖禦寒的衣物，許蓮芳懷著身孕，冬天可千萬不能凍著了！
正想著，背後一道喊聲突然把他的思緒拉回了現實：“遠山弟，你怎麼在這裡？”
陳遠山一轉頭，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楊秋菊。
她正站在街角，用破布支著一個攤子，上麵擺著一些手工編織的鞋墊之類的手工品。
她臉色有些蒼白，臉頰兩側微微凹陷下去，雖然身材依舊豐滿，但麵相比一個月之前憔悴不少！
陳遠山走向攤位，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接問出了口：“秋菊姐，你咋在這裡賣東西？”
楊秋菊歎了一口氣：“別提了！“
她跟孫大海離婚後本來想回娘家，結果娘家這兩年日子過得也困難，實在沒辦法，她想一個人到鎮上討生活。
陳遠山看了看楊秋菊麵前擺著的鞋墊，明顯是放了有些時間了。
看樣子，楊秋菊這些東西明顯就是不好賣的。
他直截了當地開口：“秋菊姐，你一天能賣多少雙鞋墊？”
楊秋菊頓了頓：“運氣好的時候五六雙，大部分時候一兩雙，今天還沒開張……”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這年頭不好賣，但是我真的不會其他的了……”
陳遠山聽了這些，心中湧起一陣愧疚！
這件事多少跟他有點關係。
畢竟曾經和楊秋菊有過一段感情，如今看到她落到這個境地，心中難免不忍！
他直接開口：“秋菊姐，我在村子裡打到不少稀罕東西，外麵買不到，家裡還種著一些野菜，我過兩天帶到城裡麵，你幫我賣一些。”
陳遠山他確實沒時間賣這些從山上打下來的野味和空間裡種植的作物，但其實更多是想幫襯楊秋菊。
楊秋菊也是個聰明人，立刻懂了陳遠山的意思，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遠山弟，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
陳遠山笑了笑：“你多賣點，就算是報答我了！”
楊秋菊看著陳遠山和原來一樣高大的身影，之前在五裡村的事情一下子湧上了心頭，或許可以用原來的法子報答陳遠山
她攏了攏外衣，看著陳遠山：“這麼晚了，你還回五裡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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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上我家裡坐一坐？”
陳遠山笑了笑，沒多問，默契地跟著楊秋菊走向她在鎮上的小屋子。
楊秋菊的屋子在鎮上一條偏僻的小巷子裡麵。
陳遠山跟著楊秋菊一路走進最裡麵的一個小隔間。
屋子雖然小，但被楊秋菊收拾得乾乾淨淨，陳遠山在窗沿坐下。
夜色漸漸黑了下來，屋子裡麵沒有燈，月光透過窗子隱隱約約地映照出屋裡兩道人影。
陳遠山看著楊秋菊雙手漸漸環上了他的腰，一下子就知道了楊秋菊想要乾什麼。
楊秋菊見陳遠山沒有躲開，更加大膽，把整個柔軟的身子貼到了陳遠山的身上。
陳遠山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你住在鎮上，寂寞嗎？”
許蓮芳懷孕，陳遠山也是好久沒碰到過女人了，他一直壓抑在心裡的一團火立刻被點燃！
楊秋菊緊緊貼著陳遠山，一股溫熱的氣流吐在陳遠山耳邊：“人家這沒辦法了，實在是沒地方去了。”
看見楊秋菊主動送上門來，陳遠山不再克製，沒多說什麼，直接展開了攻勢。
楊秋菊聲音裡麵帶著一絲委屈：“這裡已經是鎮子上最便宜的房子了，一個月都要八塊！”
“實在是沒地方去。”
陳遠山聽到這句話，心裡驚訝：“這一個月就是八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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