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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新工廠門前的道路上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說笑聲。
十幾個年輕的小夥子結伴而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陸豐。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抬頭看向緊鎖的工廠大門。
又扭頭看了看門外的道路。
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機器呢？
老板說今天機器到，可眼前連個車轍印都看不到，更別提什麼大型設備了。
陸豐眉頭微皺，沒有多想，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鎖。
大門推開的一瞬間，他腳步頓住了。
潔白的廠房儘頭，排列著密密麻麻的機器。
他身後的小夥子們紛紛探頭張望，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些機器什麼時候搬來的？”
“昨天我們打掃完下班的時候，這裡麵還空著呢！”
陸豐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
果然，和上次製衣廠的車床一樣，又是不聲不響地在夜裡就搬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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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的手段和門路，深不可測。
但這些，不是他該好奇的。
他隻需要做好分內的事就夠了。
陸豐轉過身，用力拍了兩下手，清脆的掌聲瞬間把眾人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都別愣著了。”
他朗聲開口，語氣乾脆利落。
“趁著上午涼快，抓緊乾活。”
“早點乾完，早點回去歇著。”
說完，他一馬當先邁進車間，掏出那卷早就準備好的規劃圖紙，開始指揮大家搬運和安裝。
眾人立刻散開，各就各位。
車間裡頓時叮叮當當響成一片。
太陽越爬越高，氣溫也跟著往上竄。
十幾個小夥子乾得汗流浹背，背心都濕透了，卻沒有一個人喊停。
臨近中午的時候，廠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葉青出現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袋子裡冒著白氣，隱約能看到裡麵塞滿了冰棍兒。
“都停一下，先歇會兒。”
他喊了一聲，把袋子往地上一放，蹲下身開始往外掏。
小夥子們圍了上來，一個個眼睛都亮了。
葉青把冰棍一根根分發下去，看著大家迫不及待地撕開包裝紙，大口咬下去時滿足的表情，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剩下沒發完的冰棍，他找來幾件厚工服蓋了起來，免得被太陽曬化了。
做完這些，他直起身，環顧了一圈車間。
陸豐沒在人群裡。
葉青走進車間深處，果然看到陸豐還趴在一台機器旁邊，滿頭大汗地擰著螺絲。
眼鏡滑到了鼻尖上，他也顧不上推。
葉青走過去，把一根冰棍遞到他麵前說。
“歇會兒，吃一根。”
陸豐頭也沒抬，手裡的扳手轉得飛快。
“這台機器還差一點，等弄完了再說。”
葉青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人，一鑽進機器裡就跟上了發條似的，誰也拉不出來。
他沒有再勸，把冰棍放在旁邊的工具台上，轉身走了出去。
看了看日頭，已經快到正午了。
葉青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錢，朝人群裡喊了一聲。
“張大山！”
正啃著冰棍的張大山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
葉青把錢塞到他手裡。
“騎車去外麵買飯，買好點的，給大家加個餐。”
“肉菜多來幾樣，別心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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