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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售貨員想用眼淚軟化王經理的態度。
以前這招屢試不爽，每次犯了事，哭上兩嗓子，經理多半就高高抬起，輕輕放下了。
然而這一次，王經理的眼神卻冰冷。
他看著她這副賣慘的模樣，非但沒有心軟，反而更加厭煩。
一個售貨員，不好好賣貨，就知道撒潑耍賴。
留著她，遲早要壞大事。
“我再說最後一遍。”
王經理的聲音壓的很低，低到隻有她一個人能聽清。
“現在就走。”
“再賴著不走，一點回轉的餘地都沒有了。”
女售貨員渾身一顫。
她從王經理的眼神裡讀出了決絕。
不是嚇唬她，是真的會開除她。
眼淚還掛在臉上，滿心的委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目光，或同情，或幸災樂禍，或漠然旁觀，看的她渾身難受。
她猛的用手捂住臉，轉身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高跟鞋的聲音急促而淩亂，很快消失在了電梯口。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王經理緊繃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轉過身，麵對葉青時，硬是擠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告罪道。
“葉老板，實在對不住。”
“手底下人不懂事，讓您受委屈了。”
他微微側身，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咱們去辦公室坐坐？那邊安靜，方便談事情。”
葉青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恢複了平日的隨和。
煩人精總算走了。
接下來，才是正事。
王經理在前麵引路，葉青跟在身側，張大山和幾個工人抬著電視機，小心翼翼的走在最後麵。
一行人穿過家電區，朝走廊儘頭的辦公室走去。
圍觀的人群見沒了熱鬨，也三三兩兩的散開了。
隻剩下幾個售貨員還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剛才那一幕，讓她們後背都冒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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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老資曆的售貨員被當眾攆走，這無異於殺雞儆猴。
下一個被拿來開刀的，會不會是自己？
不約而同的，她們挺直了腰板，臉上的笑容比剛才真誠了好幾倍。
再有顧客走過來，接待的語氣都變的客客氣氣的。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關上。
張大山幾人將電視機穩穩的擱在了辦公桌上，便識趣的退到了角落裡，不再吭聲。
王經理給葉青倒了杯茶，自己坐下來後，先長長的歎了口氣。
“葉老板，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這個女售貨員，我其實早就想處理了。”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說。
“可她家裡有些關係，我一直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動她。”
“今天多虧了您，總算讓我逮著了這個機會。”
葉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道。
“沒了她，對百貨商場來說是件好事。”
“一顆老鼠屎壞一鍋粥，王經理比我更清楚。”
王經理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客套的話點到即止，他的目光很快就被桌上那台電視機牢牢吸住了。
他情不自禁的站起身，繞著電視機轉了一圈。
純白色的外殼，線條流暢簡潔，棱角處打磨的圓潤光滑。
按鍵排列精致，每個細節都透著講究。
他腦海裡飛速閃過自己見過的所有電視機型號。
鬆下的、東芝的、飛利浦的……
沒有一個，跟眼前這台對的上號。
也就是說，這台電視機，很大概率，真的是麵前這個年輕人自己生產出來的。
王經理的心跳驟然加快。
如果這是真的，那可就是了不得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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