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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涵停頓了一下，給足了葉青思考的時間。
“所以，我還是勸葉總，要抓住眼前的機會。”
“早一天讓新藥上市，就能早一天在更先進的藥物出現之前，”
“儘可能的回收成本，彌補研發階段的巨額資金消耗。”
一旁的章天林見葉青依舊不為所動，終於按捺不住，急切的插了一句。
“楚涵說的對！”
“葉總，醫藥研發需要的資金可是個無底洞！”
“您總要為青雲龐大的資金鏈，多考慮考慮吧！”
看著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默契，滿臉都寫著我們是為你好的急切模樣，葉青心底隻覺得好笑。
他和他們，非親非故，甚至還是潛在的競爭對手。
這些人，憑什麼這麼為青雲著想？
事出反常必有妖。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怕了。
他們害怕青雲的新藥是真的，害怕那足以顛覆整個行業格局的藥效也是真的。
所以，他們才迫不及待地跑過來，用合作的名義，將青雲拉進他們熟悉的陷阱裡。
隻要能讓青雲的新藥上市流程，沾染上一點點不光彩的瑕疵，他們就有的是辦法，在後續的輿論戰裡，將青雲拖下水。
葉青收斂了臉上禮貌又疏離的笑容，神色一點點沉靜下來，認真的看向對麵的兩個人。
辦公室裡的氣氛，也跟著悄然改變。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篤定。
“我一直認為，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明碼標價的。”
“今天，青雲如果選擇了走捷徑，用更快的速度結束臨床驗證。”
“那麼在未來，我們就必然要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
葉青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一下，又一下，節奏沉穩。
“而那個代價，或許就不是青雲能夠承受的起了。”
他抬起眼，視線平靜的落在兩人已經開始變色的臉上。
“相比之下，隻是少賺一點錢，或者虧損一些研發消耗。”
“我，以及整個青雲，都還可以接受。”
章天林的臉漲的通紅。
他萬沒想到，葉青竟然從頭到尾，連一句客套話都不願意給他們。
什麼叫少賺一點錢？
什麼叫還可以接受？
這分明就是在他們麵前炫耀，青雲有的是錢燒，根本不屑於跟他們合作。
楚涵鏡片後的瞳仁微縮，下意識的推了推眼鏡。
兩個人精心排練的話術，到了葉青這，連個水花都沒激起來，被當麵無視的屈辱感，在兩人胸口翻湧。
章天林繃了半天的涵養，終於撐不住了。
他猛的坐直身子，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整個人前傾，嗓門驟然拔高了好幾度。
“葉總！”
“我們大老遠跑過來，低聲下氣的跟你談合作，”
“你一句不急就把我們打發了？”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們的示好，在你葉總眼裡，就這麼一文不值？”
那副從容的商人偽裝徹底裂開，章天林此刻滿是被人羞辱後的惱怒。
他手指點著桌麵，一下比一下重。
“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在防備我們？”
“我們是真心來幫你的！”
“你以為我們圖什麼？”
葉青沒動，連坐姿都沒變。
他就那樣靠在椅背裡，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還扣著茶杯的蓋。
章天林那番聲色俱厲的質問，對他毫無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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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真心來幫？
他一個做了二十多年生意的人，竟然還能把這種話說出口，也不嫌丟人。
楚涵見章天林已經撕破了臉，索性也不再裝了，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葉總，我把話說得再直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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