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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天林下巴微收，一副然後呢的架勢。
他翹著二郎腿，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
“所以？”
“你是想讓我們表揚你拒絕了葉青？”
“還是覺得你扛住了誘惑，該給你發一麵錦旗？”
幾個老總憋著笑，氣氛僵著。
鄭家豪冷哼一聲，一巴掌拍在桌麵上。
“我可沒那麼大的臉，還需要各位專門給我捧場。”
“我想說的是。”
“昨天晚上，我得到消息。”
“已經有人，和青雲定下了合作。”
這句話砸下去，圓桌上徹底安靜了。
氣氛瞬間冷了下來，不少人繃緊了後背。
幾個接到過電話的老總，麵皮肉眼可見的僵了一瞬。
沒接電話的人開始左右打量，想從別人的反應裡看出點什麼。
所有人都明白了，鄭家豪嘴裡的叛徒，原來是這個意思。
不是背後使絆子，不是出賣機密。
是有人瞞著所有人，偷偷接受了葉青拋過來的橄欖枝。
鄭家豪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沿上，看著在場每一個人。
他在找。
找那張繃不住的臉，找那個心虛到不敢和他對視的人。
楚涵一直沒開口，直到此刻，他才往椅背上一靠，推了推眼鏡。
他的語速不緊不慢。
“老鄭。”
“你這消息，從哪來的？”
鄭家豪轉頭看他。
楚涵雙手交叉擱在腹前，看著他，手指在袖口撥了一下。
“你說有人和青雲合作了，誰告訴你的？白紙黑字？還是道聽途說？”
“我理解你的心情，怕有人背著大家吃獨食。”
“但你要是拿不出過硬的證據，就這麼在聯盟裡放話。”
“那可不是揪叛徒。”
“那是製造內亂。”
他輕飄飄的丟出最後一句：“到時候聯盟自個兒散了架，高興的人可不是咱們。”
章天林跟著接話，雙臂抱在胸前，打量著鄭家豪。
“楚涵說的在理。”
“老鄭，你先把消息來源交代清楚。”
“不然你讓大家憑什麼信？就憑你一張嘴？”
“萬一是外麵有人故意放假消息離間我們呢？”
兩人輪番施壓。
鄭家豪沒想到，這把火最後反而燒到了自己身上。
他的後槽牙咬了又鬆，鬆了又咬。
過了好半天，他把心一橫，挺直脊背，迎上所有人的目光。
“行。”
“消息來源，我交代。”
“昨天晚上，我聯係了葉青。”
“是他親口跟我說的。”
滿座嘩然，好幾個人變了臉色。
章天林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他語氣刻薄，拖長調子，拍了拍扶手，一臉看好戲的架勢。
“噢。”
“合著老鄭你剛才義正辭嚴的說自己拒絕了葉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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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自己又忍不住湊上去了？”
“你這做法，和叛徒有什麼兩樣？”
“不就是去晚了一步，連人家鞋底子都沒蹭上嘛。”
章天林臉帶笑意，每句話都在戳鄭家豪的痛處。
鄭家豪咬了咬牙，但他沒發火。
他太清楚了，今天把底牌全亮出來，就是為了把那幾個人拖下水。
既然臉已經撕破了，索性撕到底，絕不讓那幾個偷著樂的家夥站在邊上看戲。
鄭家豪一字一頓的吐出這句話，聲調平靜。
“你說的對。”
“我昨晚的做法，確實和叛徒沒區別。”
“我認。”
章天林挑了挑眉，沒料到他這麼痛快。
鄭家豪往前湊了湊，一字一頓的說。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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