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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庭芳鬆了一口氣。
許大哥就是她的救星!
她立即站起來,迫不及待地叫瑞香把人請進來。
韓徹眸中閃過一絲不悅。
沈庭芳就這麼想見到許敬賢?
許敬賢臉上的傷已經大好了。
他早就想過來看沈庭芳,奈何許夫人不許他出門,硬是等著他養好了傷,才放他出來。
今日興衝衝地來看庭芳,卻不想在屋子裡撞見了韓徹,許敬賢的高興就被澆滅了一大半。
“許大哥!”
沈庭芳歡天喜地的一聲“許大哥”,又把許敬賢心中的小火苗燒得旺了幾分。
他忙拱手行禮:“庭芳妹妹,幾日不見,妹妹可好些了?”
抬頭仔細打量沈庭芳。
那日被打傷的左眼皮,雖然已經消了腫,卻還有些紅色的小血痂,額頭上也有幾道紅痕,看來還得再養一段日子。
庭芳是個喜歡出去逛遊的性子,叫她在家裡養傷,她一定會憋壞的。
“庭芳妹妹若是覺得悶了,便叫人捎話給我,我過來陪妹妹說一會兒話,最近城裡新來了個南曲班子,排了幾出戲,都是咱們寧海城沒有的,我叫他們來唱幾日,可好?”
沈庭芳搖搖頭。
她不想聽戲,此時此刻,她隻想擺脫韓徹。
哪怕是跟許敬賢說著話,刻意不去搭理韓徹,沈庭芳也能察覺到身後的視線。
唉,早知如此,她就不該寫這封信。
各人自有各人的因果,她為何非要閒著沒事,去插手韓徹的將來?
這可都是她自找的。
許敬賢很難不注意到韓徹。
庭芳妹妹明明是在歡喜地跟他說話,心裡想的,卻是韓徹。
他了解庭芳。
雖然跟真兒一樣,也是個活潑愛笑的姑娘,可庭芳在他跟前,從來沒有像這樣一般嘰嘰喳喳,一張嘴說個不停。
是為了擺脫被韓徹盯著的不自在吧?
許敬賢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這個人來沈家做什麼?
青天白日,為何要與庭芳關著門說話?
他暗暗捏緊了拳頭。
“許大哥?許大哥?”
許敬賢忙回過神,嘴角綻開笑容:“妹妹說什麼呢?”
沈庭芳笑容溫和:“齡真呢?怎麼這幾日也不見她來找我?”
提起許齡真,許敬賢便有些苦惱。
這小丫頭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這幾日天天往外跑,把城裡城外的宅院看了個遍,說是要給趙承鈞找宅子。
許敬賢是弄不懂,趙承鈞到底給許齡真下了什麼蠱。
那日一見趙承鈞,他就打從心眼裡不喜歡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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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行事傲慢得很。
說是想與他結交,實則處處看低他。
許敬賢不耐煩跟趙承鈞結交,自然不肯讓許齡真再纏著趙承鈞,便把此事告訴了許夫人。
“齡真年歲漸長,性子還是這麼跳脫,一點兒都不如你,我娘請了教養嬤嬤,把她拘在家裡學規矩,她一時半會兒出不來,知道我要來看你,便央求我代她問個好。”
實際上,許齡真正在家中大哭大鬨,不吃不喝,就是要嫁給趙承鈞,許知府兩口子為此事愁得團團轉。
沈庭芳本意也不是問許齡真,她就是想找個話說,好叫那韓徹受不了被冷遇,知難而退。
餘光一瞥,韓徹不僅沒有半分不悅,甚至還悠然自得地品起了茶。
似乎察覺到沈庭芳在看他,韓徹居然從懷中掏出那封信,當著許敬賢的麵拆開來看。
“沈大姑娘練的是王獻之?這字跡倒有幾分瀟灑風流。”
許敬賢臉色微變。
庭芳妹妹居然給韓徹寫了信!
庭芳妹妹為什麼要給韓徹寫信?
信裡又寫了什麼?
他這一顆心裡好似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爬,癢得不得了。
他真想搶過信來一看究竟,或者乾脆問沈庭芳。
卻又怕這麼做,庭芳會生氣。
隻得裝作滿不在乎,自負地道:“庭芳妹妹自小就練王獻之的字帖,這一手字寫得自然好看。”
韓徹揚了揚還帶著清香的信箋,放在鼻間嗅了嗅:“嗯,這是染了荷花香?別有一番雅致啊。”
許敬賢越發惱怒。
庭芳妹妹還從來沒給他寫過信,更別提用染過荷花香的信箋給他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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