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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桔梗指著對麵的屋頂，驚喜地叫道：“韓將軍！”
沈庭芳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好撞進了韓徹的星眸中。
她忍不住勾起唇角。
“你真是做賊做慣了，青天白日的，非要走屋頂，難道我們沈家的大門是擺設麼？”
韓徹從屋頂翻了下來，身姿靈巧如鷹隼，驚得丫頭們連連尖叫。
他幾個起落，便穩穩當當立在沈庭芳麵前。
帶起的風輕輕拂過，沈庭芳的青絲便從鬢邊滑落。
“你們沈家的大門當真是擺設。”
他不似從前陰鬱，言語中帶了笑意。
“我敲了半晌門，卻無人應答，隻能翻牆而入。”
瑞香趕忙解釋：“韓將軍多多包涵，如今家裡的人手少了，陳大管事方才帶了幾個人出去，家裡隻剩下幾個婆子並我們幾個丫頭，實在是沒人去前頭看門，便隻能把大門鎖上了。”
韓徹輕笑一聲，眼底帶了一點嘲弄。
“你們家裡就剩下這麼幾個人了，你們姑娘還想著叫人出去找許大姑娘呢，看來我說的一點都沒錯，你們姑娘就是觀世音菩薩轉世，我勸你們也不要出去找許姑娘了，趕緊去法華寺，把寺裡的佛像搬出來，請你們姑娘坐上去。”
丫頭們都低聲笑了。
沈庭芳又羞又惱，喊了一聲韓徹，又攆丫頭們都去忙活。
“家裡這麼多活兒呢，你們卻還在這裡閒著，去去去！都乾活兒去！”
丫頭們一哄而散，嘻嘻哈哈地跑了。
沈庭芳自己留在這兒也沒什麼意思，甩著帕子往擷芳館去。
擷芳館的東西可不少。
既然決定了要離開寧海城，那就得趕緊把東西收拾起來。
“喂！你去哪兒？”
韓徹追上來，一把攥住沈庭芳。
瞥見沈庭芳蹙眉，他又趕緊放手。
姑娘家皮兒嫩，他的手勁可不小，這一攥，保不齊要攥出個印子來。
“我有東西要給你。”
沈庭芳揉了揉方才被韓徹掐過的地方，衣服上頭好似還殘留著韓徹的氣息。
她悄悄紅了臉。
“你給我的東西太多了，我不要了。”
她從衣襟裡取出那枚玉蟬，解下來遞給韓徹。
“我聽丫頭說，這是你娘留給你的，我不能要。”
玉蟬觸手溫潤，帶著一股淡淡的海棠香。
韓徹將它緊緊握在掌心，摩挲了好一陣子，才塞進沈庭芳的手中。
“既然給了你，就是你的，這東西太容易碎了，戴在我身上，說不定哪天就磕了碰了。”
韓徹是個跟刀劍打交道的人，戴著一枚玉蟬，的確不方便。
沈庭芳便仔細收好，仍舊貼身戴著：“那就先放在我這裡保管，等往後你不打仗了，再給你。”
一截紅線殘留在她雪白的脖頸間，一路蜿蜒著向下，隱入衣襟……
韓徹麵上發熱，忙收回視線。
“這個也給你。”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盒子，遞到沈庭芳跟前。
“這是什麼？”
“你拿著就是，等我走了再看。”
沈庭芳隻得接下。
韓徹笑了笑，好似很滿意：“我走了。”
“等等，你這就要走？”
翻牆來這麼一趟，就為了送她一個小盒子？
韓徹的星眸裡亮起了星光：“怎麼，你還有事求我？”
“我求你做什麼？”
沈庭芳撇撇嘴，想起顧侯的遭遇，還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你……你要多加小心……這世間不是所有的人都忠君愛國，有些人麵上看著是個大英雄，實際……實際上說不定對朝廷心存怨氣，一時衝動，釀下大錯。”
顧侯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沈庭芳不信顧侯會通敵叛國。
即便顧侯真的有不忠之舉，也是迫於無奈。
她怕明著告訴韓徹，會引起韓徹的疑心，隻好七扭八歪地提醒韓徹。
即便如此隱晦，卻到底還是惹來了韓徹的懷疑。
“你在說誰？”
沈庭芳忙垂下雙眸。
她已經摸索出了經驗。
隻要不看韓徹的眼睛，她就能鎮定自若地撒謊。
“我隻是提醒你罷了。”
韓徹盯著沈庭芳看了半晌，看到她空蕩蕩的耳垂，心裡也跟著空了一塊。
他自嘲地笑了笑：“你不會是在說趙承鈞吧？我看那小子的確如此，不像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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