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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榜一小姐姐！打賞的一兩銀子！”
江無妄話音剛落，丫鬟的臉色瞬間變了。
轎簾猛地掀開，那張絕美的麵孔再次出現，這一次，她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目光先是落在江無妄身上，然後又轉向那個丫鬟。
她雖聽不懂什麼是榜一大姐，但她能聽懂那一兩銀子的打賞！
“一兩？”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疑惑，“我分明給了十兩。”
丫鬟的臉刷地白了。
“小姐，我......我......”
“你什麼？”女子的語氣依舊慵懶，但那雙眼睛卻冷了下來，“我平時待你不薄，你就是這麼辦事的？”
丫鬟撲通一聲跪下了：“小姐饒命！奴婢......奴婢一時鬼迷心竅，求小姐開恩！”
女子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那目光平靜得可怕。
丫鬟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連連磕頭。
“行了。”女子終於開口，語氣淡淡的，“回去自己領罰，把銀子補上，再有下次，直接發賣。”
丫鬟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恩。
女子這才轉向江無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他這身家丁打扮儘收眼底。
“你是哪個府上的？”她問。
江無妄拱了拱手：“回姑娘，在下是林府之人。”
“你是說戶部尚書林月明府上？”
“是！”
女子的眉梢微微揚起，目光在他這身衣服上又打量了一圈，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沒想到，這個林月明府中的家丁竟也頗有才華......”
“你方才那兩句詩，還有沒有下文？”
江無妄張了張嘴，腦子飛快地轉著。
麵對一個小美女，背李白的詩似乎不太合適，索性對症下藥，換一首抒情詩。
好在前世在部隊裡，指導員天天讓他們背《唐詩宋詞三百首》，說什麼“軍人也要有文化底蘊”，當時他覺得煩。
但現在，簡直就是救命稻草！
“有。”他點點頭，迎著那雙秋水般的眸子，緩緩開口：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他頓了頓，繼續道：
“其實在下才疏學淺，隻隨口念出這一句。但若姑娘不嫌棄，在下倒是還有有一首自己胡亂寫的，雖不如這一句豪邁，卻也勉強能入耳。”
女子的眼睛亮了：“念來聽聽。”
江無妄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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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
念完之後，他靜靜地看著轎中的女子。
女子的表情從最初的漫不經心，漸漸變得專注，到最後，那雙眸子裡竟泛起了一絲迷離。
“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她喃喃地重複著最後兩句，良久，輕輕歎了口氣。
“好詩。”
她再次看向江無妄，目光與方才截然不同，多了幾分認真。
“你叫什麼名字？”
“江無妄。”
“江無妄......”她親輕聲念著這個名字，不由對這個俊秀的男子產生幾分好感，“林府的家丁，不在府中做工，卻跑到街頭念詩，你這人，倒是有趣。”
江無妄苦笑：“姑娘見笑了，在下隻是......閒來無事，出來走走。”
女子也不追問，隻是從轎中取出一個荷包，隨手拋給他。
“接著。”
江無妄下意識接住，沉甸甸的。
打開一看，裡麵竟是黃橙橙的一塊金餅！
“這是......”
“方才那首詩，值這個價。”女子重新靠回轎中，語氣又恢複了慵懶，“而且你替我揪出個吃裡扒外的丫鬟，算是額外賞的。”
整整一金！
別說吃飯了，租個小院子都夠了，剩下的還能當本錢做點小買賣！
“多謝姑娘！”他抱拳拱手，真心實意地道謝。
女子擺了擺手，忽然又問道：
“你那首詩，可有題目？”
江無妄想了想：“錦瑟。”
“錦瑟......”女子點點頭，“好，我記下了。”
她放下轎簾，聲音從裡麵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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