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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狀元樓燈火闌珊。
江無妄踏入後門，夏楚瑩早已候在廊下，她一身淡紫衣裙，發間隻簪一支玉釵，素雅中透著幾分嫵媚。
\"江公子。\"
她迎上來，目光落在江無妄身上，忽然愣住了。
幾日前見他，還是一身書卷氣的文官模樣，今日卻不同，官服筆挺，腰杆筆直，眉眼間那股從容自信，比往日更盛。
\"夏老板？\"江無妄挑眉。
夏楚瑩回過神，臉頰微紅：\"公子......似乎又不一樣了。\"
\"哦？\"
\"更......\"她斟酌著用詞，\"更像個大人了。\"
江無妄笑了。這女人，倒是會說話。
\"備一間靜室，\"他壓低聲音，\"今日東家會來。\"
夏楚瑩心中了然，不敢多問，引他上了三樓最僻靜的雅間。
\"公子先坐，我讓人備茶。\"
她轉身欲走，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裡，有幾分心動，幾分悵然。
江無妄察覺到了，卻沒點破。
如今朝堂風雲詭譎，兒女情長，隻能暫放一邊。
雅間內，江無妄獨坐窗前，望著樓下熙攘的街道。
周延的反擊，來得又快又狠。今日是\"越職言事\"，明日呢？
他手指輕叩桌麵，思緒飛轉。
\"砰砰。\"
敲門聲響起。
\"進。\"
門開，一道紅色身影飄然而入，正是孟婉清。
她剛進房間，隻披著棉袍，那模樣，不像女帝，倒像尋常富貴人家的夫人。
\"陛下。\"江無妄起身行禮。
\"免了。\"孟婉清擺手，在他對麵坐下，\"這裡不是金鑾殿。\"
她抬眼看他，目光幽深：\"周延今日彈劾你，朕留中不發，你可怨朕？\"
江無妄搖頭：\"陛下庇護之恩，下官銘記於心。\"
\"銘記於心？\"孟婉清輕笑，\"朕怎麼覺得，你心裡有別的盤算？\"
她身子前傾，聲音壓低：\"江無妄，你在想什麼？\"
江無妄看著她，目光坦然：\"下官在想，周延下一步會怎麼走。\"
\"哦？\"
\"今日越職言事，明日便是結黨營私。下官在翰林院一日，他便有一日的把柄。\"
江無妄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所以，下官不能隻在翰林院待著。\"
孟婉清瞳孔微縮：\"你想做什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江無妄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周延想逼下官犯錯，下官偏不讓他如願，他不僅要在朝堂上站穩，還要......\"
他看向孟婉清，目光灼灼：\"幫陛下，拔掉這顆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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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婉清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這男人，總是這樣。
明明身處險境，卻從容得的可怕，明明是被彈劾的對象，卻想著幫她對付周延。
\"你可知，\"她緩緩開口，\"周延在朝中的勢力，有多深？\"
\"知道。\"
\"你可知，朕為何一直忍他？\"
\"知道。\"江無妄放下茶杯，\"周黨遍布六部，門生故吏無數，陛下若動他，朝堂動蕩，北疆不穩，內憂外患，雪上加霜。\"
他看向孟婉清，目光裡帶著幾分憐惜：\"所以陛下隻能忍，隻能等，隻能......假裝不理朝政，讓他放鬆警惕。\"
孟婉清渾身一顫。
他說得對。
這一年，她裝瘋賣傻，不理朝政，任由周延把持大權，那些忠臣以為她昏庸，那些百姓以為她無能，連簡寧都勸她\"振作起來\"。
可誰能知道，她是在等？
等一個機會，等一個人。
\"江無妄，\"她聲音有些沙啞，\"你可願......為朕做一件事？\"
\"陛下請講。\"
\"朕要你去北疆。\"
江無妄眉頭一挑。
\"不是現在，\"孟婉清補充，\"是三個月後，朕會找個由頭，派你巡視邊關，屆時，你替朕看看，那裡的將領，有多少是周延的人，有多少......還忠於朕。\"
她頓了頓，目光幽深：\"還有，朕要你用你的遊擊戰術，打一場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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