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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早朝，氣氛凝重。
孟婉清端坐龍椅，目光掃過殿下群臣，最後落在江無妄身上，他站在翰林院隊伍末尾，一襲青衫，神色淡然。
\"朕有一事宣布。\"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滿堂寂靜。
\"北疆戰事膠著，朕決意組建新軍，試驗新戰法。賜名，神機營。\"
\"設監軍一職，正五品武職，統領全軍，兼翰林院侍講，保留文職。\"
她頓了頓，目光與江無妄相遇：\"任命江無妄為神機營監軍，即日赴任。\"
全場嘩然。
\"陛下！\"
周延越眾而出，紫袍翻飛，麵色鐵青：\"書生談兵，禍國殃民！江無妄一介文人，從未領兵，豈可擔此重任？\"
他轉向江無妄，目光如刀：\"此子蠱惑聖聽，以奇技淫巧之術，冒充兵法大道。陛下若信他，北疆三萬將士，必葬送其手！\"
江無妄垂首，不發一言。
孟婉清看著周延，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裡沒有溫度，隻有居高臨下的審視。
\"左相。\"她緩緩開口，\"朕問你，北疆戰事，打了多久？\"
周延一怔：\"回陛下，三年。\"
\"三年，折損多少將士？\"
\"約八萬。\"
\"耗費多少軍餉？\"
\"約三千萬兩。\"
孟婉清站起身，明黃袍角垂落如瀑布，她一步步走下台階，聲音越來越冷：\"三年，八萬將士，三千萬兩白銀。左相，這就是你口中的兵法大道？\"
周延臉色微變：\"陛下，匈奴騎兵來去如風，非戰之罪......\"
\"非戰之罪？\"孟婉清打斷他，走到江無妄麵前，\"江無妄，你告訴左相，你的神機營，需要多少人？\"
\"三千。\"
\"多久見效？\"
\"三個月。\"
\"傷亡幾何？\"
江無妄抬頭，目光坦然：\"臣不敢保證零傷亡，但臣可以保證，以三千之眾，抵十萬大軍之效。\"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三千抵十萬？好大的口氣！
周延冷笑：\"荒謬！陛下，此子狂悖......\"
\"朕信他。\"
孟婉清開口，三個字，擲地有聲。
她轉身，麵向群臣，目光如炬：\"朕信江無妄。不是因為他口出狂言，而是因為，\"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他是朕選中的人。\"
\"從今日起，神機營隻聽朕一人調遣。糧草、軍械、馬匹，優先供給。誰敢阻攔，以抗旨論處！\"
周延渾身一顫。
女帝這是當眾表態，江無妄是她的人。動江無妄，就是動她。
\"陛下......\"他還想再爭。
\"退朝。\"孟婉清轉身，不再看他，\"江無妄，隨朕來。\"
她大步離去，明黃袍角翻飛如火焰，江無妄垂首跟上，經過周延身邊時，腳步微頓。
\"左相，\"他低聲道，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三個月後的捷報，臣會親自送到您府上。\"
周延瞳孔驟縮，眼睜睜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禦書房內，孟婉清靠在軟榻上，揉著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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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妄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想謝朕？\"她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不必，朕不是為你，是為北疆，為大夏。\"
\"臣明白。\"
\"你明白？\"孟婉清挑眉，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將他拉得近了些，\"朕今日力排眾議，頂著滿朝文武的壓力保你，你隻說明白？\"
江無妄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她眼底有疲憊，有驕傲，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像是在說：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就這點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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