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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棧二樓，雅間。
馬半城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滿臉堆笑，眼裡卻閃著精光。
他打量著江無妄，目光在他腰間的監軍印信上停留片刻。
\"江監軍，稀客稀客！請坐請坐！\"
\"馬掌櫃客氣。\"江無妄入座，開門見山，\"本官想與掌櫃做筆生意。\"
\"哦？監軍大人要買什麼？\"
\"糧草。\"江無妄直言，\"三千人，三個月的口糧。\"
馬半城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這......監軍說笑了，小老兒這批貨是鹽茶布匹，哪來那麼多糧食？\"
\"掌櫃沒有，\"江無妄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但掌櫃的朋友有。\"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視馬半城：\"本官查過，馬掌櫃在太原、晉陽各有糧行，存糧不下十萬石，調一批來，不難吧？\"
馬半城瞳孔微縮，隨即恢複如常：\"監軍大人好手段，但......小老兒為何要幫大人？\"
\"因為本官，\"江無妄嘴角微微上揚，\"能幫掌櫃賺更多的錢。\"
他從袖中取出一物，鋪在桌上，正是那卷《特戰綱要》，翻到偵察一章。
\"掌櫃的商隊北上，最怕什麼？\"
\"匈奴騎兵。\"馬半城苦笑，\"來無影去無蹤，搶了貨還殺人，小老兒去年折了三個夥計，血本無歸。\"
\"本官的神機營，\"江無妄手指輕點地圖，\"專打匈奴騎兵，我們可以護送你北上，作為交換......\"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你提供糧草，我們提供保護，互利雙贏，掌櫃意下如何？\"
馬半城沉默良久，目光在江無妄臉上來回打量。
這年輕人，不像尋常的官場中人，沒有架子，沒有虛話，談的是實打實的利益。
\"監軍大人，\"他緩緩開口，\"您可知，護送商隊，要擔多大乾係？\"
\"知道。\"
\"天子腳下還好說，隻是越靠近北疆，匈奴騎兵，少則數百，多則數前，萬一......\"
\"沒有萬一。\"江無妄打斷他，聲音平靜卻篤定，\"本官的神機營，能以一當十，掌櫃若不信，可以驗貨。\"
\"驗貨？\"這是什麼說法呀，堂堂大夏將士，竟被他成為貨物？
\"今日黃昏，\"江無妄不以為然，起身，\"本官在鎮外演練，掌櫃可派心腹觀看，若滿意，明日簽約；若不滿意，本官絕不糾纏。\"
他拱手，轉身離去，留下馬半城獨自沉思。
黃昏，鎮外荒原。
江無妄隻帶了五十人，組成一個斬首小隊的成員。
\"今日演練，目標是那處山丘。\"
他指向三裡外的一座土丘，丘頂插著一麵紅旗。
\"規則：一炷香內，奪旗而返，不被敵軍發現。敵軍由趙將軍率領，三百人，分散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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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破虜抱拳：\"末將遵命，但監軍大人，末將不會放水。\"
\"本官要你全力以赴。\"
令旗落下，五十人如幽靈般散開。
馬半城的心腹趴在遠處土坡上，瞪大眼睛，卻看不見人影，那些士兵像憑空消失了，隻有偶爾晃動的草尖，證明他們正在移動。
一炷香燃至一半，山丘上的紅旗忽然倒下。
又過了片刻，五十人出現在出發地點，人人完好，氣息平穩，最後一人手中，握著那麵紅旗。
而趙破虜的三百人，直到此時才發現\"敵襲\"，亂哄哄地衝向山丘，隻看見空蕩蕩的旗杆。
\"這......這......\"馬半城的心腹結結巴巴，\"他們是鬼嗎？\"
江無妄走到他麵前，笑容溫和：\"告訴馬掌櫃，本官可保證，他的貨，一粒鹽都不會少。\"
次日清晨，馬半城親自登門。
\"江監軍，\"他滿臉堆笑，比昨日真誠許多，\"小老兒服了！聽說您麾下將士如陰兵過境，神出鬼沒，能與大人合作，真是何其幸哉！\"
\"不，\"江無妄搖頭，\"本官改主意了。\"
馬半城臉色一變：\"監軍大人......\"
\"糧草的條件不變。\"江無妄伸出一根手指，\"但本官有個附加條件——\"
\"監軍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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