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
看到“單於跪於亂石之中，臣問其願降否，單於答曰：願降”時，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看到“簡寧公主安然無恙，肩傷已愈”時，她的眼眶有些發酸。
她把信放下，靠在軟塌上，閉上眼睛。她沒有哭，可眼角有什麼東西滑下來，涼涼的。她伸出手，擦了擦，看著指尖的水光，輕輕笑了。
這個傻子。你讓朕放心，朕怎麼放心？
她拿起筆，在信的背麵寫了四個字：“活著就好。”寫完之後，又加了一句：“回來。”
她把信交給太監，太監領命而去。禦書房裡安靜下來。她靠在軟塌上，看著窗外的月亮，忽然想起那個男人在狀元樓第一次見她時的樣子——月白長袍，墨發披肩，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孟姑娘好。”
她輕輕笑了。這傻子，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簡寧坐在篝火旁，手裡捧著那碗羊肉湯，喝了一口。湯很燙，燙得她直吸氣，可她沒放下碗。因為這是江無妄親手熬的，他說，打了勝仗，得喝羊肉湯。
江無妄坐在她對麵，手裡也捧著一碗湯，慢慢喝著。他的臉被篝火映得通紅，眼睛很亮，像點了兩盞燈。
簡寧看著他，忽然問：“單於降了，咱們是不是要回京了？”
江無妄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喝湯。“嗯。”
簡寧低下頭，看著碗裡的湯，沉默了很久。“你回去之後，會做什麼？”
江無妄想了想：“不知道。大概會被封官，然後被周延盯著，然後找機會弄死我。”
簡寧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了：“那你不回去不行嗎？”
江無妄看著她，笑了：“不回去，就是抗旨。抗旨，就是死。”
簡寧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放下碗，撲進他懷裡，抱著他，哭得像個孩子。江無妄沒有推開她，隻是輕輕拍著她的背。
“別哭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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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