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目光平靜:“血口噴人?左相,你在北疆安插了多少人?你派馬三刀在青狼嶺埋伏我,花了多少銀子?這些賬,要不要臣幫你算算?”
周延的臉色白了。
江無妄從懷裡掏出一份供狀,展開,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念了出來。“馬三刀,北疆馬匪,受左相周延指使,在青狼嶺設伏,企圖刺殺龍驤將軍江無妄。事成之後,賞銀一萬兩。”
念完之後,他把供狀遞給太監。太監呈到禦前。
孟婉清接過供狀,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著周延,目光冷得像冰。“左相,你還有什麼話說?”
周延的腿一軟,跪了下來。“聖上明鑒!臣……臣是被冤枉的!那個馬匪,一定是被人收買了,故意誣陷臣!”
江無妄笑了:“誣陷?左相,馬三刀還沒死。要不要讓他上殿,跟你當麵對質?”
周延說不出話來了。他的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麵,冷汗一滴一滴地滲進磚縫裡。
滿朝文武看著他,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搖頭歎息,有人麵無表情。可沒有人站出來替他說話。因為這時候替他說話,就是找死。
孟婉清看著跪在地上的周延,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可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左相周延,指使刺客,暗殺朝廷命官,罪不可赦。著削去官職,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周延癱在地上,麵如死灰。
散朝後,孟婉清把江無妄叫到了禦書房。
她換下了龍袍,穿著一件素雅的衣裙,靠在軟塌上,手裡捧著一盞茶。江無妄站在她麵前,抱拳:“聖上召臣來,有何吩咐?”
孟婉清看著他,笑了:“沒人時,叫我孟姑娘就行。”
江無妄苦笑:“臣不敢。”
孟婉清放下茶盞,看著他,目光認真:“周延倒了,可他的黨羽還在。六部九卿,禦史台,翰林院,到處都是他的人。你以後的路,還很長。”
江無妄點點頭:“臣知道。”
孟婉清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輕輕說:“你要小心。”
江無妄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擔憂,有期待,有思念,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臣會的。”他說。
孟婉清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可很好看。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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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妄抱拳,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忽然停下,回頭看了她一眼。
“孟姑娘。”
孟婉清一愣。
江無妄笑了:“你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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