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都在抖。她想罵人，可江無妄拉住了她的袖子。
“別急。”他的聲音很輕。
簡寧咬著嘴唇，忍住了。
一個老禦史又站出來：“臣有本！龍驤將軍江無妄，擁兵自重，圖謀不軌，請聖上削其兵權，交三法司會審！”
滿朝嘩然。擁兵自重？圖謀不軌？這是要置江無妄於死地。
江無妄終於開口了。他出列，走到殿中央，看著那個老禦史，笑了。“禦史大人說臣擁兵自重，圖謀不軌。臣想問一句——臣的兵在哪？”
老禦史愣了一下。
江無妄繼續道：“臣的龍驤軍，一萬人在北疆戍邊。臣回京，隻帶了五百親兵。這五百人，現在就駐紮在城外，隨時可以接受朝廷核查。禦史大人要不要去看看？”
老禦史說不出話來了。
江無妄轉過身，看著滿朝文武，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臣在北疆，打了七個月的仗，殺了三萬敵人，活捉了匈奴單於。臣回到京城，不到三天，就有人往臣頭上潑臟水。說臣縱兵搶掠，說臣私通匈奴，說臣擁兵自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臣想問一句——你們的臉呢？”
滿朝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跟他對視。因為他說的是事實。他們往一個剛剛立下不世之功的英雄身上潑臟水，他們的臉，確實沒了。
散朝後，孟婉清把江無妄叫到禦書房。
她靠在軟塌上，手裡捧著一盞茶，麵色疲憊。“今天的事，你怎麼看？”
江無妄站在她麵前，想了想：“有人在背後撐腰。”
孟婉清點點頭：“你知道是誰嗎？”
江無妄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周武。”
孟婉清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江無妄，目光複雜。“你怎麼知道？”
江無妄笑了：“猜的。”
孟婉清放下茶盞，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天空。“周武手裡有三萬兵馬。如果他造反，京城守不住。”
江無妄走到她身邊，也看著窗外。“所以，臣已經把龍驤軍調回來了。”
孟婉清轉過頭，看著他，目光裡滿是驚訝。“你……私自調兵？”
江無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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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婉清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可很好看。“你就不怕朕砍你的腦袋？”
江無妄也笑了：“怕。可臣更怕，你被周武砍了腦袋。”
孟婉清愣住了。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隻有堅定。一種讓人心安的堅定。
她別過頭，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臉。“去吧。小心點。”
江無妄抱拳，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忽然停下，回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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