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血灑長空
學員們本就飛行經驗不足，被日軍在後麵追著打，更是慌了手腳，編隊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落在了整個隊伍的最後麵。
“噠噠噠！”密集的子彈從身後射來，又有三架學員機被接連擊中，要麼淩空爆炸，要麼拖著黑煙墜向了地麵。
出發時整整二十架學員駕駛的戰鬥機，到現在，已經被擊落了十三架，隻剩下了七架，還個個帶傷，狼狽不堪。
魏明遠看著身後不斷逼近的日軍機群，看著自己的學生一個個被擊落，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他的手死死攥著操縱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一個決絕的念頭，在他心底徹底定了下來。
他猛地拉動操縱桿，戰機一個漂亮的側翻，從編隊的前側，直接繞到了整個隊伍的最後方，擋在了日軍追擊編隊的最前麵。
“老魏？你幹什麼？！”
秦鵬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舉動，瞬間急了，對著電台嘶吼道，“你瘋了？！快歸隊！我們的油不多了！”
電台裡，傳來了魏明遠平靜的聲音，還夾雜著幾聲壓抑的咳嗽 —— 那是舊傷複發帶來的劇痛，可他的語氣裡，卻沒有半分遲疑。
“老秦，別勸了。我不能再看著我的學生，一個個被鬼子打下來了。”
他擡眼望了望窗外的藍天，又看了一眼前方正在遠去的學員編隊，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1938 年武漢空戰，我的肺被鬼子的彈片打穿了，我的隊長，我的僚機，我的兄弟們，全都犧牲在天上了，那時候我就該死了。
多活了這兩年，我在航校裡教這些孩子開飛機，就是想讓他們能接過我們的擔子，守住這片天。”
“老魏！你……” 秦鵬的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些孩子，是中國空軍的未來，他們不能折在這裡。”
魏明遠又咳嗽了幾聲，聲音裡卻帶著一股悍不畏死的決絕。
“這次能再飛上藍天，能和鬼子再拚一場，我已經值了。你們帶著孩子們走，我來斷後。”
話音落下，他直接關掉了和編隊通話的電台，隻留下了隊內的頻道。他猛地推滿油門，戰機的引擎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迎著數十架日軍戰機組成的追擊編隊，孤身一人，悍然沖了過去。
“八嘎！這個支那人瘋了？！”
黑田正雄看著迎麵衝來的這架伊 - 15 戰機，滿臉的不敢置信。在他眼裡，這架戰機就像撲火的飛蛾，孤身一人沖向數十架戰機，無異於自殺。
可下一秒，魏明遠就用行動告訴了他，什麼叫中國空軍的血性。
魏明遠駕駛著戰機，在密集的彈雨裡瘋狂翻滾、規避，硬生生衝進了日軍的追擊編隊裡。
他根本不做防守，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機槍瘋狂掃射，逼得日軍戰機紛紛避讓，原本整齊的追擊陣型，瞬間被他沖得七零八落。
“瘋子！這個支那人是個瘋子！” 日軍的飛行員們紛紛怒罵，卻被魏明遠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手忙腳亂，原本緊咬著編隊的追擊節奏，徹底被打亂了。
黑田正雄氣得臉色鐵青，他沒想到，自己數十架戰機，竟然被一架孤軍深入的中國戰機打亂了陣型。
他猛地拉動操縱桿，朝著魏明遠沖了過去，嘶吼道：“都讓開！我來幹掉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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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田正雄是日軍的王牌飛行員，飛行技術極其精湛，幾個機動就咬住了魏明遠的戰機尾巴，密集的子彈瞬間打在了魏明遠的機身上，機翼被打穿了好幾個洞，機身也冒出了淡淡的黑煙。
魏明遠的胸口，被子彈的震動震得劇痛，一口鮮血直接咳了出來，濺在了座艙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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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
他沒有選擇規避，反而猛地拉起操縱桿，戰機瞬間擡頭，來了一個極其驚險的失速機動，竟然硬生生繞到了黑田正雄座機的側後方。
黑田正雄心裡一驚，沒想到這個身受重傷的中國飛行員，竟然還能做出這麼極限的動作，慌忙想要拉杆規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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