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軍長的位置,都要輸給資歷比自己淺的方靖,心裡難免不是滋味。
林嶽將兩人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想一碗水端平,羅廣文確實是能打硬仗的悍將,帶兵、練兵都有一套,18 師在他手裡,也是 18 軍的主力勁旅。
可副軍長的位置隻有一個,晉陞的機會就這麼多,他就算有心,也沒法憑空變出名額來。
看著羅廣文落寞的神色,林嶽主動端起麵前的酒杯,對著他和方靖舉了舉:“宜昌能守住,18 軍能有今天的局麵,離不開二位兄長和麾下弟兄們的浴血奮戰。
不管副軍長的任命最後定了誰,二位都是 18 軍的頂樑柱,是我林嶽最信得過的兄長和袍澤,這一點,任何時候都不會變。”
他這話,既是表態,也是安撫。
方靖立刻反應過來,也連忙端起酒杯,對著羅廣文笑道:“廣文兄,咱們都是一個軍裡過命的弟兄,不管誰當這個副軍長,往後都還是跟著軍座,一起打鬼子,守國土,分什麼彼此!”
李振華也連忙跟著端杯打圓場:“是啊羅師長,咱們 18 軍能有今天的聲勢,全靠三位師長撐著,都是為了抗戰,為了打鬼子,別的都是次要的。”眾人一番話,給足了羅廣文台階。
羅廣文臉上的緊繃之色漸漸緩和了幾分,他深吸了一口氣,也端起酒杯,對著眾人舉了舉,沉聲道:“軍座放心,我羅廣文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不管任命如何,我都會帶好 18 師,服從軍座的軍令,絕不含糊。”
他性子雖傲,卻也是明事理、顧大局的職業軍人。
心裡就算有失落,也絕不會把情緒帶到軍務上,更不會因此耽誤了抗戰的大事。
“好!有羅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林嶽朗聲一笑,率先飲了杯中的黃酒。眾人也紛紛舉杯,一飲而盡,席間那點微妙的凝滯氣氛,也隨之煙消雲散。
不多時,熱菜一道道端了上來,滿滿一桌子宜昌本地的特色菜肴,色香味俱全。
眾人推杯換盞,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從部隊的訓練,聊到沿江的防務,再聊到這一年宜昌城的恢復,席間滿是熟稔的熱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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