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意外與繳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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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整。
夜色如墨，沒有月亮，連星星都被雲層遮住了大半。
雖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但昏暗的天色足以將人隱匿其中。
這種天氣，正是夜襲的好時候。
說起來程長勝也是一連觀察了幾個夜晚，這才精心挑選的今夜。
十二個夜襲小組早已潛伏在各自的目標附近。
他們白天化裝成老百姓，或是躲在遠處的山溝裡，已經把據點的地形、哨位、巡邏路線摸得一清二楚。
有的小組甚至連續觀察了三天，把探照燈轉一圈的時間、哨兵換崗的間隙、甚至鬼子幾點起夜撒尿都記在了本子上。
在772團，戰士們形象地描述這樣的偵查行動。
叫做“踩點！”
……東線三號碉堡。
這是今晚的第一個目標，碉堡不大，三層，駐守著一個鬼子分隊，大約十五六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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碉堡外麵圍著鐵絲網，挖了壕溝，架了一盞探照燈。
探照燈每三十秒轉一圈，照到碉堡背麵的時候，有一道大約五秒鐘的陰影區。
夜襲小組的組長叫李二牛，是一營三連的排長，也是突擊隊培訓出來的第一批夜襲骨乾。
他趴在一處土坎後麵，手裡握著一塊懷表，眼睛死死盯著那盞探照燈。
“燈過去了。”他低聲說道，聲音輕得像風吹過草叢。
兩個剪鐵絲網的戰士貓著腰衝了出去，動作又快又輕。
鐵絲鉗咬住鐵絲，嫻熟地剪剩下一根細絲，然後輕輕一擰，便能悄無聲息地擰斷，很快，一段鐵絲網被剪開了一個半人寬的缺口。
他們把缺口兩端的鐵絲往兩邊掰開，側身鑽了過去。
探照燈轉回來，光柱掃過鐵絲網，一切如常。
兩個戰士已經趴在了壕溝邊上，一動不動，身上蓋著事先準備好的枯草和泥土。
燈又過去了。
他們翻過壕溝，貼著碉堡的牆根，摸到了門口。
門是木頭的，裡麵上了插銷。
李二牛從腰間拔出匕首，將刀尖插入門縫，一點一點地撥動插銷。
插銷是鐵的，有些生鏽，撥動的時候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他每撥一下，就停下來聽一聽。
三分鐘後，插銷被撥開了。
李二牛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去。碉堡一樓是倉庫，堆著彈藥箱和糧袋，空無一人。
樓梯在牆角，木質的台階，他脫了鞋，隻穿著布襪，一步一步往上摸。
二樓是通鋪，十幾個鬼子橫七豎八地睡在鋪板上，鼾聲此起彼伏。
槍靠在牆角，衣服扔了一地。空氣裡彌漫著汗臭和腳臭。
李二牛朝身後的隊員打了個手勢。
八個人分成四組，每組負責三到四個目標，左手捂嘴，右手刺刀，同時下手。
刀光閃過，鮮血飛濺。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十五個鬼子，全部斃命。
李二牛擦了擦刀上的血，朝樓下打了個手勢。
在外麵等候的接應部隊迅速通過缺口，進入碉堡，開始搬運物資。
類似的場景，在同一天的夜裡，發生在十幾個據點和碉堡裡。
南線四號碉堡，夜襲小組摸進去的時候，鬼子正在打牌，被堵了個正著，一個都沒跑掉。
西線二號據點，偽軍連的連長被匕首架在脖子上，嚇得尿了褲子，乖乖命令部下放下武器投降。
一夜之間，十二個夜襲小組，有十個進行得極為順利，幾乎是悄無聲息地拿下了目標。
據點內的日偽軍在睡夢中就被消滅，連槍都沒來得及摸。
但意外總是難以避免的。
北線五號碉堡。
夜襲小組已經剪斷了鐵絲網，翻過了壕溝，正要摸進碉堡的時候，一個鬼子兵推門出來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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