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表情陰雲密布。
他把報告往桌上一拍，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嚴：
“這個李雲龍，越來越不像話了！”
政委在旁邊勸道：“老總，蒼雲嶺這一仗打得確實漂亮，殲敵兩千多人，還打掉了阪田聯隊的指揮部。
這麼大的勝仗，是不是……”
“勝仗是勝仗，抗命是抗命！”副總指揮打斷了他，站起身來在窯洞裡踱步，“我讓他從俞家嶺突圍，他偏要從正麵打！
他知不知道，他這一抗命，差點把772團也拖進去了？
772團是什麼？那是一二九師的主力團，是咱們的寶貝疙瘩！
要是772團在蒼雲嶺有個閃失，他李雲龍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窯洞裡安靜了下來，沒有人敢說話。
副總指揮繼續踱步，越說越氣：“這個李雲龍，打仗是把好手，但也是個刺頭，不好好修理修理，這小子戰場上抗命怕是都要成習慣了。”
政委苦笑著搖了搖頭：“老總，李雲龍的性子您不是不知道，要不……再給他一次機會？”
“機會？”副總指揮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我給過他多少次機會了？
他背過鍋，餵過馬，關過禁閉，哪次不是打了勝仗就將功補過？這次不一樣！772團差點被他拖下水，這個性質太惡劣了！”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下了決心：“撤職。讓李雲龍去被服廠當廠長去。”
政委張了張嘴，想要再勸，但看到副總指揮的臉色，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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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新一團駐地時，李雲龍正在擦那門九二式步兵炮。
“什麼？撤職？去被服廠？”李雲龍騰地站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老子打了勝仗，殲敵兩千多，繳獲了大炮，還要受處分？這到哪兒說理去？”
一營長張大彪站在旁邊，臉色也不好看，但他知道總部的決定已經無法更改。
李雲龍氣得在屋裡轉了好幾圈，突然停下來，問道：“那老程呢？
772團也違令了，他從側翼打上來，不也是沒聽旅部的命令？
他挨批了嗎？”
張大彪搖了搖頭：“沒有。程團長不但沒有挨批，聽說還受了表彰。”
“啊？為啥？”李雲龍的聲音都變了調。
張大彪苦笑了一下，說道：“總部說，772團是在新一團陷入險境、被迫從正麵突圍的情況下，為了救援兄弟部隊、避免新一團全軍覆沒，才主動從側翼發起進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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