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換防楊村
太原城，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筱塚義男站在窗前，背對著辦公桌，手裡捏著一份戰報，久久沒有說話。窗外的陽光照在他筆挺的軍裝上，肩章上的中將軍銜熠熠生輝，但他的臉色卻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阪田聯隊戰敗的消息傳到太原已經好幾天了，但他每次想起這件事，胸口還是像堵了一塊石頭。
“閣下，阪田聯隊的詳細戰報已經整理完畢。”參謀長在身後小心翼翼地說道。
筱塚義男轉過身來，走回桌前坐下，拿起那份戰報又看了一遍。阪田信哲大佐陣亡，聯隊傷亡兩千餘人，炮兵中隊幾乎全滅，聯隊指揮部被八路軍炮火直接命中——每一個字都像一根刺，紮在他心上。
“八嘎！”他把戰報往桌上一摔，聲音不大，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阪田聯隊是我軍精銳，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居然被裝備低劣的八路軍打敗了？聯隊長陣亡，指揮部被端，這是大日本皇軍的恥辱！”
參謀長低著頭，不敢接話。
筱塚義男站起身來，在辦公室裡踱步，語氣越來越激動：“從我上任以來，掃蕩圍剿進行了一次又一次，投入的兵力一次比一次多，可八路不但沒有被消滅，反而越來越壯大。蒼雲嶺一仗，阪田聯隊居然敗給了八路軍兩個團，這讓我如何向大本營交代？”
“閣下，我們已經做了虛假戰報，將傷亡數字壓縮到了三百人……”參謀長小聲提醒道。
“那是給外麵看的！”筱塚義男厲聲打斷了他，“我們自己心裡清楚，阪田聯隊這一仗損失有多大。兩千多人的傷亡，聯隊長陣亡，這在華北方麵軍的歷史上都是少有的！”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筱塚義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坐回桌前。他拿起一份情報部門剛送來的報告，仔細看了起來。
報告上詳細列出了蒼雲嶺一役中八路軍參戰部隊的番號和指揮員信息。新一團，團長李雲龍；七七二團，團長程長勝。
“七七二團……”筱塚義男念著這個番號，目光在報告上停留了很久，“就是那個從側翼發起猛攻的部隊？”
“是的，閣下。”參謀長指著報告上的內容，“根據前線部隊的反饋，七七二團的火力遠遠強於普通八路軍部隊。他們擁有大量輕重機槍、擲彈筒，甚至還有迫擊炮和山炮。進攻時機把握得極為精準，正好選在阪田聯隊全力進攻新一團、側翼空虛的時候。而且，摧毀阪田聯隊指揮部的炮火，就是來自這支部隊。”
筱塚義男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這個七七二團，新一團早就被阪田聯隊消滅了？”
“可以這麼說。”參謀長點了點頭，“新一團雖然在正麵拚死抵抗，但兵力、火力都處於絕對劣勢，被全殲隻是時間問題。七七二團的側翼突襲，徹底改變了戰局。”
筱塚義男拿起筆，在報告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把“七七二團”和“程長勝”兩個名字圈在了一起。
“把七七二團列入最高威脅名單。”他的聲音冷得像冰，“還有這個新一團和李雲龍，也不能輕視。通知各部隊，今後遇到這兩個番號的八路軍，務必提高警惕，集中優勢兵力予以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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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門被推開，一個身材魁梧、麵容冷峻的日軍大佐走了進來，立正敬禮。
“司令官閣下，山本一木報到。”
筱塚義男擡起頭，看著麵前這個他最欣賞的特種作戰專家，臉上的怒意稍微消退了一些。
“山本君，你來得正好。”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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